V103 皇帝不好当!

凤血头也不回,加快步子道:“不是你催了又催吗?现在不急了?”

高昌无话可答,惶恐地跟在凤血身后。

到了金銮殿,百官已在殿上等候,高昌扬声大喊:“皇上上朝!”

百官立即跪地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血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半睁着眸子看下去,软软地扬手道:“起来吧!”

百官听到这疲累的声音,各自相视一眼,皇上昨晚累坏了?

依言起了身,百官朝凤血望去,见凤血正懒散地靠在龙椅上,满脸疲倦,双眼无神,毫无昨日登基时的神采!

众人心中大惊,这男后的床上功夫果真了得啊!

高昌扬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文官之首的孙青向前启奏:“启禀皇上,凤岑国新立,应大肆培养人才,臣启奏,兴建学堂,恢复科考,为凤岑国培养选拔人才,刻不容缓!”

凤血闻听有理,便道:“孙爱卿言之有理,这兴建学堂恢复科考之事,就交由你去办,拟定好方案后,给朕过目。”

“臣领旨!”孙青退回。

文书向前道:“皇上,凤岑国四海一统,皇上威名远播,周边一众小国皆被皇上的威名折服,愿意年年朝贺,臣服凤岑国!”

凤血闻言来了精神,笑道:“好,接受众国的朝贺,将朝贺的银钱分发到各城各镇的贫苦地区,告慰百姓疾苦!”

“臣领旨!”文书恭敬抱拳退回。

“皇上圣明,万岁万万岁!”百官闻听凤血之言,皆跪地大拜,心中敬佩不已。

凤血扬手阻了他们道:“还有何事?”

又有一官员向前禀道:“皇上登基,虽已封太子,但为了繁衍皇室血脉,开枝散叶,臣奏请万岁,尽快征选各地贤良女子,充盈后宫!”

凤血闻言,挑眉看向那官员,道:“这位爱卿的意思是,要朕选秀?”

“万岁圣明!”那官员恭敬一拜。

凤血利眸一眯,看着那官问道:“请问你是何官职?”

那官员立即抱拳答道:“微臣秦扬任职礼部侍郎!”

“礼部是吧?”凤血脑中一转道:“即日起,礼部上下,为朕从新编制新的宫廷仪法,朕晚些会将朕之要求送去礼部,你候旨吧!”

“臣领旨!”秦扬跪地一拜,再提选秀之事:“那征选各地秀女一事?”

凤血扬手阻了他,道:“等你将朕的新宫廷仪法拟出再说!”

“是,皇上!”秦扬再拜了一拜起身。

凤血定定看着秦扬,让朕选秀是吧,朕整不死你!

再打了个哈欠,凤血起身道:“今日就到这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朕困了。”说罢转身而去。

高昌大呼:“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跪地大呼。

凤血出了金銮殿后,便径直回了圣血殿,发现岑霜已不在殿中,立即问由芳道:“霜儿呢?”

由芳答:“回皇上,男后去看太子了!”

凤血点头,坐在桌案前,写下新宫廷仪法的要求后,交给高昌:“交到礼部,传朕旨意,三日内礼部若无法编制完成,交出乌纱!”

“是,皇上!”高昌惶恐接过,出去了圣血殿。

凤血命由芳:“备水,朕要沐浴!”

由芳赶紧命人下去准备。

很快水便准备好了,凤血洗了澡后,往床上一躺,睡着了。

——帝攻臣受-绝色男后——

栖月山,静和奄。

雾气萦绕的栖月山,集天地之灵气,雾霭楚天,如同人间之仙境,静和奄坐落在仙境之中,若隐若现,更显得灵气不凡。

深山中,寒气更盛,将静和奄门口守门的两名年累尼姑冷得面红耳赤,两人却并无半丝坚难之色,显然是有武功之人。

“她到底会不会醒?”里面传来一名男子的叫喊声。

两名尼姑心头一惊,却是很快平静下来,这种叫喊声响了快一个月了,其实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静和奄是尼姑奄,如何会有男子?

这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一日,也是她们俩守门,凭空而落一人,身着月白华服,长得俊美不凡,满身贵气,落地后二话不说,直接闯入奄中,她二人与他打了起来,却不是他的对手,双双被他打伤。

后来静和主持出来制止了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是静和师太的外甥,上月国的太子——月浅!

自此后,那名男子便住在了奄外的小院内,整日都缠着住持,不知所为何事?

二十多天前,他终是求得所愿,欣喜冲出奄去,离开了栖月山,她们本以为月浅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夜深时分,抱了一名已经断气的女子回来,跪在奄前,求住持救她。

住持没办法,只好答应试上一试,住持用什么办法救了那名女子,她们不得而已,反正后来女子没有死,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月浅日夜衣不解带地陪着女子,整个人看着苍瘦下去,而女子仍旧没醒!

月浅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每日都会发火,摔东西!

“哗啦!”里面又传来一声杯碗落地而碎的响声,将两名尼姑的思绪拉回现实。

“阿弥陀佛!”两名尼姑对视一眼,打了个佛揭,然后恢复神态,继续守门。

“你说她没死,可她迟迟未醒,这是何意?”奄内,月浅指着端坐在桌前的静和质问。

一脸胡子邋遢的月浅,脸色憔悴,容颜苍老,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静和对月浅的质问并不理会,而是双手捻着佛珠,嘴中念着佛语。

旁边坐着的忘尘师太起身劝道:“月太子不必着急,岑小姐会醒的!”

忘尘便是以前凤渊的太皇太后,此刻身着粗布尼姑服,头上包着尼姑帽,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一双眼睛清透明亮,有着尘外之人的清明!

“这话我听了几百遍了,可是她躺了将近一个月,难道还要躺下去?”月浅心疼地望着塌上躺着的岑吟。

她此刻很静很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虽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却总是长睡着,没有睁开那双乌黑的眸子!

“贫尼已经尽力了,她身上紫蜥蜴之毒已解,回魂丹也将她的命拉了回来,但是何时能醒,一切得看她的造化了。

你急也没有用,她先前杀孽太重,上天是在惩罚她,兴许她的灵魂正在地府为自己的恶行赎罪!”静和师太见月浅着急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道。

“姑姑,可有帮她赎罪的法子,浅儿愿意帮她赎罪!”月浅突然跪倒在静和面前道:“请姑姑救救她!她才十七岁,浅儿不愿她死!”

“一切皆是命啊,当初贫尼带着紫蜥蜴离开出云国,躲到这栖月山中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不想管尘世之事,若非见她与佛有缘,且紫蜥蜴乃是贫尼带到出云国,残害了无数生灵,贫尼自知罪孽深重,所以才救她。

此刻贫尼真已束手无策,但我佛慈悲,若你想替她赎罪,你就帮她抄写经文,焚烧于佛祖面前,贫尼相信,佛祖会原谅她的!”静和说罢,看了月浅一眼,转身出了门。

忘尘道:“当初在皇宫,我便看出岑小姐其实心底善良,若非被人所害亦不会受这么多罪,你放心吧,她会醒的!”

“多谢忘尘师太!”月浅起身,走到岑吟床边,轻轻抚上她熟睡的容颜,眸中尽是心疼。

忘尘见月浅伤痛的样子,亦叹了口气出了房门。

“要如何才能让你少受罪?如果能让这些痛苦降临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你受过,吟儿,你快醒来吧!”月浅眸子通红,泪水泛滥。

那一日,他赶到凤临门,却发现她已经离去了,他抱着她的尸体回到栖月山,以命相胁,求姑姑救她,姑姑终是不忍让月氏唯一的血脉断送,答应救她,可她却迟迟不肯醒来!

日复一日,他等得无比心急,他真的很怕她如此长睡下去,亦怕她哪一刻悄悄离去,所以他日夜不休不眠地守着她,他真的很累了。

吟儿,你快点醒来吧!

啪!

一滴滚烫的泪滚出眼回眶,砸在岑吟的嘴唇上,泛起无数水花!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抄很多经文,我一定感动佛祖,救赎你的灵魂,让你醒来。”月浅抹了把泪,起身离去。

走到经楼,月浅坐在桌案前,不停地抄经文,神笔如飞,很快抄了一大摞。

正当他抄得手有些发酸的时候,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惊喜的声音传进来:“月公子,岑姑娘醒了!”

月浅笔下一僵,一滴墨渲染了宣纸,如同一朵黑色的小花,甚是好看!

他放下笔,起身喜道:“真的吗?”

照顾岑吟的尼姑点头:“真的,住持和忘尘师太正在给她诊治,你快去吧!”

月浅惊喜不已,快步跑了出去。

风带动着桌上的经文纷纷洒落,飘得整个经楼都是。

“吟儿!”月浅冲到岑吟的房间,惊喜喊道。

“小声点,她刚醒来,你别吓着她!”静和责备道。

月浅点头,稳住身子,轻步走向岑吟。

吟儿,你终于醒了,一定是我感动了佛祖,让你醒过来了。

岑吟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向她走来的白衣男子,待男子在自己身旁停下,岑吟问静和:“他……是谁?”

众人惊愕!

月浅更是身子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定格,看着岑吟眸中的陌生,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吟儿?

“你们又是谁?”岑吟见众人愣在那里,很是害怕地往床塌内缩了缩身子。

月浅伸手,想让岑吟别怕,岑吟却猛地后退,怕极了月浅,惊愕地看着他。

“你先出去吧,她现在很怕你!”静和恢复平静道。

月浅紧紧拧眉,看了岑吟害怕的脸一眼,点点头,背影凄凉地走了出去。

吟儿,你竟然忘了我?

冬日最冷的时日,离年关越发近了,月浅站在风中,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此刻,他的心都结了冰,哪是这点寒意就能让他觉得冷的?

他在岑吟床边守了将近一月,她终于醒了,却不记得他了,这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