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0 孩子出世,岑吟芳陨

无毒负手站在外间,眉头紧拧,岑吟这种情况,很可能一尸两命,蛊毒已经蔓延全身,催产药服了两次,仍旧没用,这个孩子,难道生不下来?

“凤血,我要见凤血!”岑吟抽着冷气,大喊。

寒冷的冬天,她满身大汗,头发贴在脸上,显得人更加苍白虚弱!

“门主在西北打战,一时回不来,岑小姐……”由芳说不下去,只觉得此刻岑吟太可怜了。

虽然一直以来,她心里都不怎么喜欢岑吟,因为岑吟总是缠着凤血,但此刻,她觉得岑吟应该是这世上最爱凤血的人,却得不到凤血的爱,太可怜,太悲痛了!

“可是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岑吟咬牙,在忍爱蛊毒噬骨之痛的同时又要承受孩子出世之痛,身体的双重痛苦不说,内心对岑霜凤血的思念与不舍亦折磨着她!

蛊毒发作两日了,她还挺着,就是想见岑霜凤血最后一面!

无毒叹了口气,走向前几步道:“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岑霜了,他们见到信必会赶回来,你先把孩子生下来!”

岑吟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真的吗?哥和凤血回来了?”

无毒点头:“我想他们就这两日会回来,你生下孩子,好生调养,会等到他们的!”

岑吟顿时有了力量,眸中也有了光彩,一手紧紧拽着被子,一手紧紧握着由芳,再次聚集全身力气,她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用力,对,用力,岑小姐,快用力!”由芳见岑吟用力了,眸中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内室开始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岑吟额头青筋暴现,手骨发白,一张脸上汗水直流!

只要能挺下去,能见到凤血,这点痛,她岑吟能忍受!

——帝攻臣受-绝色男后——

“喝,喝!”凤血举杯朝殿中众人高兴大喊,一杯一杯的酒灌入肚中!

“门主,你伤还没好,还是少喝点吧!”司徒秀关切道。

门主虽然笑得开心,她却能看到他内心在滴血!

“司徒啊,现在战打完了,你和文书也该发展一下感情了!”凤血完全忽略司徒秀的劝告,打趣起司徒秀来。

“门主,你说什么呢?”司徒秀难为情地看了文书一眼,坐了回去。

“哈哈哈,司徒也会害羞,真是难得!”凤血大笑着,又将一杯酒灌入肚中。

文书闻言,起身道:“多谢门主!”然后看向司徒秀道:“师姐,我敬你一杯!”

凤血笑而不语,看着这两人。

司徒秀抬头看向文书,羞涩一笑,道:“你敬我什么?”

文书道:“谢谢你的心意,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司徒秀问:“我的心意如何?”

文书不语,看着司徒秀,眸中尽是仰制不住的爱意。

司徒秀见到文书眸中的柔情,不再为难他,举杯与之一碰:“接下你的敬意!”

两人抬头饮尽,相视一笑!

凤血望着两人眉目传情,想起岑霜来,齐墨说岑吟难产,岑霜必定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夜这么黑,天这么冷,他能受得了吗?

霜儿……

凤血徒然一阵烦躁,重重将酒杯一放,起身道:“本门主醉了,先去睡了,你们继续!”

众人的笑声嘎然顿止,见凤血已甩袖而去,不由得没了半点兴致,凤血都走了,他们哪敢再喝,也都纷纷撤走了!

凤血离开金銮殿,提了坛酒,走到上次云初带他去的那座塔,一个人上了塔顶,看向凤渊方向!

寒风肆意,吹得凤血红衣猎猎作响,发丝飞扬,凤血立在风中,满身凄凉落漠。

空气中又絮絮扬扬地飘着雪花,极寒极冷的夜!

凤血的心早已痛得麻木了,他感觉不到痛,却觉得此刻异常的烦躁抑郁,那种想见岑霜却又不能见的感觉让他想打人!

他打开酒坛,将烈酒灌入腹中,酒从嘴角溢出,打湿了他胸前的红衣,亦侵入了他胸口的伤口中,烈酒撕咬着他的伤口,凤血痛得猛地将酒坛丢下了高塔,捂着胸口痛得坐在地上!

终于又感觉到痛了,凤血倒吸了一口冷气,四方八仰地躺在了地上,摆了个大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帝攻臣受-绝色男后——

寒风呼啸中,岑霜快马直上,此刻已是深夜,夜更黑更寒,马儿在寒夜中跑得雾气腾腾。

“驾!”岑霜再扬手朝马儿挥去,吟儿,等着哥,以哥现在速度,明日天黑之时,便可以到达凤渊,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身后远远追了上来的风华两人身体已有些吃不消了,他们真没想到,岑霜还能坚持下去!

“老二,快点,要紧跟着主人,他身子会受不了,不能让他再跌落马背!”风华朝后面的绝代喊着。

“是,大哥!”绝代猛地朝马上抽去,马儿更加加快速度地狂奔起来!

马蹄声哒哒而过,将雪地踏出无数个坑来!

——帝攻臣受-绝色男后——

天马上就要亮了,岑吟的痛喊声仍旧没有停止,在凤临门中萦绕不去!

整个凤临门凄寒一片!

“岑小姐,看到头了,看到头了,快用力!”黑夜中由芳的声音响起,给了整个凤临门人来来了希望!

岑吟听到这话,顿时聚集所有力量,拼尽全力大喊一声,感到下体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轻松了!

“哇!”一声响亮的孩提哭声传进所有人耳中,将清晨的第一丝光明迎接而来,天终于亮了!

生了!

终于生了!

孩子出生了!

所有人欣喜不已!

由芳抱着孩子,激动得双手发抖,这个一身是血,通红娇嫩的小东西滚烫地在手上,让她的心都燃烧起来,她大喜道:“岑小姐,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岑吟虚弱不已,一双眼中尽是疲累,脸色憔悴不堪,她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抬手道:“给我看看!”

由芳赶紧拿准备好的襁褓包住孩子,然后抱给岑吟看!

岑吟看到那邹巴巴的小家伙,连眼睛也还没睁开,扯着嗓子大哭着,好不可怜!

孩子!

这就是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也是哥与凤血的义子!

孩子,娘不能陪在凤血身边,以后你就代娘陪在他身边,你一定要听话,不能惹凤血不开心,好不好?

岑吟眼角滚出泪来!

由芳道:“岑小姐,孩子都出生了,你怎么却哭了?”

岑吟道:“我这是高兴,高兴!”

无毒赶紧过来,给岑吟把脉!

“不必把了,无毒公子!”岑吟却推开他的手,虚弱道:“岑吟能生下孩子已无遗憾,无论能活多久都是老天给我的福利了!”

“你不想见凤血了?”无毒见岑吟如此丧气,问道。

岑吟一愣,她当然想,但不是她想就可以的!

“我用救心丹给你护住心脉,应该能挺一天!”无毒说罢取出药丸给岑吟服下!

岑吟道:“谢谢无毒公子,岑吟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无毒负手道。

岑吟说:“能不能活一天,岑吟都不奢求了,我只想能下床跳支舞!”

她答应过凤血,生下孩子后,要为他跳支舞,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凤血虽然不在,她却要实现对他的承诺!

无毒拧眉,岑吟这个样子,躺在床上不动能不能活一天都还难说,下地跳舞,她哪有这力气?

“求求你,无毒公子,这是岑吟最后的愿望,求你看在岑吟即将死去的份上,帮我了却这个愿望!”岑吟哀求道。

无毒沉重叹了口气:“好吧,我尽力!”然后走了出去,回家拿药!

出云国皇宫。

“霜儿!”凤血猛地惊醒,才知道是在做恶楚,坐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睡在了一张床上,他记得他昨晚在塔顶喝酒,何时下塔了?

司徒秀听到凤血的惊喊声,推门进来,关心道:“门主,怎么了?作梦了吗?”

凤血擦去额上的冷汗,问司徒秀:“本门主怎么在这里?”

司徒秀道:“昨晚我们找了好久才在塔上找到你,你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感染伤口,昏迷了过去,我们就把你抬下来了,大夫重新给你上了药!门主,你可吓死我们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凤血揉揉痛裂的头问。

“刚过午时!”司徒秀答。

“下午了?”凤血想到刚刚的梦,一阵后怕,赶紧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门主,你伤刚好一点,你还是多睡一会吧!”司徒秀追上去:“你要去哪?”

凤血头也不回地答:“回凤渊!”

傍晚时分,无毒回了凤临门,给岑吟服下一颗药丸!

岑吟顿时觉得有了力量,让由芳扶她起床,梳妆打扮。

她要以最美的姿态给凤血跳舞!

由芳给她梳了个极美的发髻,然后插上珠花,又给岑吟穿上她最喜欢的浅绿色拖地长群,化了个极浓的妆,因为此刻岑吟脸色太苍白了,若不画浓些根本无法揭盖住她脸上的憔悴及疤痕!

“岑小姐,你喜欢这个妆容吗?”由芳问。

岑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很好,我很喜欢,扶我出去吧!”

由芳点头,拿起面纱给岑吟带上,然后扶着岑吟往凤临门门口去!

一众门人都围了出来,无毒也站在门口,岑吟的舞技堪称天下第一,如今这世上的最后一支舞,虽然不是跳给他们看的,他们自然也要看!

岑吟问由芳:“你会弹琴吗?”

由芳道:“会的,小时候学过,只是一直没弹过!”

岑吟道:“那你去我哥的房里,将凝绝琴取出来,为我弹一首曲子,助舞!”

由芳激动不已:“我可以弹凝绝琴吗?”

岑吟点头。

由芳道了声是,赶紧跑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抱着琴出来了。

门人搬了张桌子和凳子出来,由芳将琴摆好,轻轻抚上去,内心激动万分,凝绝琴,她终于可以弹凝绝琴了!

“你试试!”岑吟道。

由芳点头,手指轻轻一勾,勾出一个绝美清脆的音符来!

“好琴!”由芳不由得赞道。

“那开始吧!”岑吟立在寒风中,望着远方道。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能看到凤血和岑霜的身影,可是望了半天,那紫金山脚下也没有那道红影和白影!

“好!”由芳点头:“岑小姐要弹什么曲子?”

岑吟道:“弹你拿手的吧!”

岑吟的本事就是,无论什么曲子她都能跳出舞来,临时发挥比苦练跳得更好!

由芳想了想,弹了一声小时候最喜欢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