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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迅坐起,跑到客厅。

张宁也跟过去。 钱多冷着脸打开大门,一指门外,“滚吧。”

张宁站房里没动。 钱多冷冷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行,你要赖这,可别怪我不仗义,我现可喊了,你要不嫌弃丢人,你就站这别动。”

张宁知道钱多那丢人显眼毛病又犯了,他踌躇下,终于挪动脚步,经过钱多身边时候,看了钱多一眼,正色道:“钱多,你可别让自己后悔。”

钱多冷哼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抽上班时间,钱多到街上买了个锁,鼓捣了一上午算换上了,钱多试了试,锁还挺好用。

李凯感冒好点了,上班时候边擦鼻涕边问钱多:“谁惹着你了,怎么整天都耷拉个脸啊?”

钱多摇头说:“没事,就天太冷过。”

李凯也没多想。钱多总算是清净了几天,结果还不到一个礼拜,钱多回家时候就又遇见张宁了,张宁进不去门,就楼道拐弯地方站着等钱多。

钱多一回来,张宁就走过去,哆哆嗦嗦冻嘴唇都有点紫。

钱多心说这人傻啊,不知道车里等啊,闷声开门也不搭理他。

张宁要跟进去,钱多就飞关门,差点把门拍张宁脸上。

张宁用脚赶紧别住门说:“钱多,咱们就不能好好谈谈?”

钱多手扶着门把手,觉着好笑,随口吓唬着张宁:“谈什么啊,你走吧,一会儿李凯可过来了,小心他认出你来。”

张宁听后很不高兴看钱多一眼。

钱多依旧门那头吓唬张宁:“那可是劳改犯,你要是让他认出来,可得小心了。”

张宁不动声色观察着钱多,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一听就知道这是钱多诓他玩呢,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钱多会真说分就分了。

张宁试图缓和两人关系,把手里东西抬起来给钱多看,嘴上说着:“这是我给你买毛衣。”

钱多扫了眼袋子看着挺高级,就把门稍微打开点接过袋子,一手打开看了看里边,好像是三件,钱多也没仔细看,就转头扔沙上,回过头来继续堵着门口说:“东西我收了,你现可以走了吧?”

张宁气说不出来话

气就用力关门,疼张宁闷哼一声,赶紧把脚退出来

门一下就合上了

张宁看着闭上门,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生气,就那么愣愣呆。

第 41 章

钱多把毛衣一件一件拿出来看,果然是三件,摸着手感不错,又软又轻,估计不便宜呢。

钱多心说不穿白不穿,挨个都试了下,穿上还真不难看,都试好了,钱多就收好,拿出一件准备每天穿,躺床上时候,钱多量让自己什么都别想,可鼻间不知是敏感还是怎么,就闻到一股子熟悉味儿,钱多气坐起来,把床单卷了卷,扔到洗衣机里。

第二天钱多顶着熊猫眼就去上班了,他们这看车规矩,都是早上十点就到,一直等着吃饭客人来,才出去。

钱多到了休息室,先把大衣脱了腾暖气片上,他们这一般是谁来早谁占暖气片,就是屋里味不怎么好闻,平时暖气上除了腾大衣还腾袜子鞋什么,冬天又不常开窗户,屋里总有一股子混合着烟味臭脚丫子味。

李凯没多久也来了,一进屋子就看见换了衣服钱多那低头看书呢。

李凯就开玩笑说:“呦,今天换了身皮啊?”

钱多抬头笑了笑,李凯后面跟进俩爱闹,上去就摸钱多毛衣,摸手里特软也不扎手,就调侃钱多是哪买,不会是傍上款姐了吧?

钱多也跟着开玩笑说:“操,你大爷我还用着傍大款吗,都他妈上赶着给我送家去。”

开了会玩笑,就得上工了,中午吃饭人不少,站人腿都疼,好不容易忙活完,凑合吃了午饭,就又得熬着,熬到五点接着开工干活,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没人时候才能走。

李凯车子跟钱多放一起了,俩人推着车往外走,李凯说:“钱多,你这毛衣到底哪买?”

钱多哪知道啊,就开玩笑说:“怎么着,你也想买件啊,得了,你要喜欢兄弟我送你一件。”

李凯说:“我可没跟你逗,我是摸着挺舒服,也想给我朋友买一件。”

钱多听了就是一愣。  李凯偷偷看钱多一眼,说:“我前端时间认识,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

钱多心里就一动,他正纳闷,怎么李凯近没动静了呢,原来是已经找别人了啊?钱多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反正别扭了一下,但也没显出来。

李凯挺不好意思:“我不说带你去多认识几个咱们这样人吗,我其实一直去那个地方,然后就认识他了……我说等差不多了,再带你去。”

钱多故意开玩笑说:“行啊,你是怕让我给抢跑了,才一直不敢说吧?”

李凯回头闹着玩给了钱多屁股一脚,他们平时上班也这么闹来闹去,大家都惯了,钱多也不示弱,俩人停下车子,互相推桑了几把。

钱多跟李凯不顺路,到了酒店门口就分开走了。

钱多就自己骑着往前走,刚骑了没两步,就听见后面有喇叭声,他赶紧骑了两下,还往左靠了靠,可那喇叭还响,钱多气回头看了眼。

这车非常眼熟,钱多一下就认出来了,他两腿忙支着地,把车子停下。

四个圈车也开到钱多身边了,车门打开,张宁从里面走出来。

钱多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想到张宁还没完没了了。

张宁走到钱多面前,待了那么两秒才开口说:“气消了吗?”

钱多崩着脸说:“我没生你气。”说完就想蹬车子走,张宁一把拉住他。  钱多警告着:“别他妈动手动脚!”

张宁没办法,只好缩回手去,不高兴看了钱多一眼说:“我就问你一句,他凭什么踢你?咱们一起这么久了,我动过你一指吗?你他妈让个劳改犯大马路上推来搡去!你图什么?”

钱多被问愣了,呆了下才明白过来:“你眼长瘸了,我那是被推来搡去吗,你没跟人闹着玩过啊?”

张宁依旧不依不饶,“大街上被人推桑好看啊?你跟他混什么混,他就是个臭流氓。”

钱多有心跟他嚷两句,可又觉着没劲,就特蔑视看了张宁一眼:“我乐意,反正跟你没关系。”

说完就飞骑上车子跑了。

结果第二天,李凯上班路上就被几个流氓给打了。

钱多去医院看时候,李凯鼻血已经止住了,他身边还有个人,看着象是李凯说过那个朋友,就是长挺让人出乎意料,看着特爷们特壮实那种。

李凯人没啥大事,钱多问是怎么了,李凯气就不打一出来说,也不知道是招惹谁了,他上班路上,遇见个问路,结果那人问完了路又问他是不是李凯,他也没多想,就说是,接着就从胡同口撺出俩人来,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钱多听完后很沉默,也没说什么,把带来水果放下就走了。

钱多出了医院,一刻都没耽搁,就给张宁打了电话约见面。

地方选比较偏,钱多骑了一个小时才到。

临近郊区地方,都是光秃秃地,张宁早到了,把车停路边。

看见钱多到了,就迎过来。

钱多直接了当问他,是不是他找人打李凯。

起初张宁还不想承认,后来钱多让他毒誓,说要干了就出门让车压死,张宁知道赖是赖不了这才承认,张宁解释说,他是看李凯那人太不是东西,敢那么推桑着钱多,才找了几个人教训他。

钱多气脑子都要炸开了,他从没有鄙视过什么人,他没想到他第一个要鄙视居然是自己曾经喜欢,他气肚子疼,无力蹲地上。

张宁紧张看着脸色青钱多,也跟着蹲下,伸手摸着钱多脸,问钱多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钱多没出息哭了,哭张宁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做。

钱多后止住了哭声,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觉着后悔,整个人都疼说不出话来,后钱多终于能说话了,他失望至极说:“我一直觉着你人挺好,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没觉着后悔……可现我算看明白了,你他妈就是个没种混蛋,我算是瞎眼了,跟你好了这么多年……”

钱多边说边用力擦眼泪,擦好了眼泪就站起来,腿蹲有点麻,身子不由晃了下。

张宁想扶他,被钱多厌恶躲开。

钱多看着张宁,警告着:“张宁,我今天把话放这,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动李凯,要再敢找我麻烦,我他妈豁出去了,我找你公司去,老子大不了赔上一条命,咱们看看到底谁怕谁?!”

张宁想抱住钱多,让他冷静点。可钱多一把推开他,推上自行车就要走。

张宁扯住钱多后车座不撒手。

钱多急了,回身用拳头凿他。

张宁始终没有动。

钱多懊恼停那。

张宁终于抱住了钱多,眼圈也跟着红了,他说:“钱多,咱们别闹了好不好,我近想了好多……钱多,我还买了别墅,那人少……我想好好装修装修,咱们就住进去,那个地方比你小屋子好多了,冬天也没那么冷……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钱多……

钱多一点高兴感觉都没有,他忽然明白了张宁之前对他感觉,原来自己曾经这么惹人厌过。

第 42 章

钱多从那天起就看不得多宁广告,每次看见都憋气,又赶上回家路上有那么几个广告牌,可把他给恶心坏了,钱多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上去踹几脚,另一方面钱多又对李凯被打事内疚,就天天跑李凯家给他送吃送喝,也不知道是跑勤了还是做了什么让人疑心事,李凯那个朋友,外号桩子就有男看不过去了。

桩子是开饭馆,平时喜欢玩摇滚打个鼓什么,人脉广心眼多,明着不说,暗里想办法。 没过几天就跟钱多也成朋友了,一口一个钱兄弟叫,非要给钱多介绍个朋友。

钱多算开眼了,桩子是啥人都认识啊,三天两头,就来次刺激,什么有老婆孩子,拍着腿给钱多说,女人就得找事少,这样咱们爷们才能出来混,钱多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私下找桩子说他恶心这样,谈朋友是一辈子事,他不想凑合。

桩子说那简单啊,又给钱多找了个纯。

钱多去时候,还特意收拾了收拾。

结果老远就看见一画眼影麻杆站路灯下,捏了个兰花指,钱多浑身就是一颤,那人看见钱多,就直着走过来,小声问:“去你哪还是去我哪?”

钱多说:“什么啊?”  那人白钱多一眼,不耐烦说:“操,你带种没有,见面不就为脱裤子干事啊。”

钱多紧张说:“这不好吧,也没怎么了解了解就干啊。”

那人噗哧笑了,“了解啥啊,一脱裤子不就啥都了解了。”

钱多怎么听怎么别扭,回了一句:“我不是那样人。”扭头就走了。

桩子第二天看见钱多就说:“你昨天甩什么脸子,你知道我给你介绍是谁嘛,花六子可是咱们这带又号名人,多少人上赶着都不带搭理,你知道他这是给我多大面子嘛?”

钱多叹气说:“反正你别管我了。”

桩子生气说:“算了,算了,我再给你介绍个好吧,有个人我看着不错,都没帮你搭好桥了,一会人就来。

钱多是啥想法都没了,无所谓等着,结果人一来,钱多就有男心动,外表虽然看着一般,但人周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挺是那么回事。

桩子让钱多先别动,他过去跟那人说了两句,才把人带来,桩子给互相介绍说:“这是王涛,这是钱多。”

王涛中等个子,长一般人,但笑起来挺和气,钱多忙站起来说:“你好。” 桩子介绍完,就躲出去了。

钱多跟王涛雅间里坐着,一会桩子亲自给上菜,桩子说这顿算他,让他俩敞开了吃,不吃撑着了就是看不起他。

钱多也不记得究竟跟这个王涛谈了什么,就记得王涛一个劲给他夹菜,嘘寒问暖,让钱多感动不行。

钱多就跟这王涛正式谈起朋友来,钱多告诉王涛,他喜欢过个人,喜欢了好多年,结果后被那人伤挺惨,现他还养伤呢。

王涛体贴说:“感情事就是这样,谁认真谁吃亏。”还说他对钱多印象挺好,他觉着钱多是个特真特好人,现很难见这样人了,这话让钱多也挺感动。

之后王涛接长不短就请钱多吃个饭什么,还请钱多泡了次吧,钱多以前从没去过那种高级地方,觉着自己就跟刚进城那会儿似,啥也不懂,王涛给他男酒看着好看,就是喝到嘴里特辣,钱多喝晕搭搭跟王涛街上走。

王涛说他今年三十一了,这么多年一直想找个过一辈子人,但他们这种人太难了,说话时候王涛想搂着钱多腰,钱多有男不适应侧身躲开了

王涛不意说,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钱多这样人,他觉着他跟钱多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缘分,他会等钱多喜欢上自己,哪怕是等一辈子都没关系。

钱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就觉着特温暖。

上班时候李凯问钱多感觉怎么样,钱多说,他到现才知道啥是甜蜜,他以前那就是搭伙过日子。

李凯调侃着说:“得,掉蜜灌里了,啥肉麻说啥是吧?”

钱多不好意思笑笑。

李凯提醒着:“多留神啊,你这人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钱多不意说:“没事,我之前那个是人品不行,王涛不是那样人,我们出去吃饭,都他抢着结帐,还给我买了个羽绒服,三百多呢。”

李凯忙说:“我没说王涛是坏人,我就怕你投入太多,感情这事,我是看明白了,我就怕你还傻,上赶着不是买卖,知道不?”

钱多笑了,“我学不来那个,我要好就真心跟人好,再说一个爷们,整那个不成娘们了?”

李凯知道钱多就是那么个人,就没再说什么。

结果没多久,王涛有次吃饭时候愁眉苦脸。

钱多问他怎么了,王涛说他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钱多就上赶着说,要是不够,他能给凑男。

王涛说了个数,钱多有男为难,他手里顶多也就四千多,还是张宁给分手费。第二天钱多也没多想就找出存折,全取出来给了王涛。

王涛很感激钱多,还说他生意一做好就还给钱多。

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李凯知道后,怀疑王涛是个骗子,钱多不肯信,桩子也傻了,才说当初是一个朋友给介绍,联系以前朋友,又说是另一个朋友给介绍……

绕了一圈子,也不知道这人底细。

钱多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事后李凯埋怨桩子,说他净干这么没屁眼事。

钱多心里也气,但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俩闹翻了,就跟着劝了两次。

钱多上班时候总走神,自己跟自己怄气,结果一个没留神,把手势打错了,开车人把车屁股嘟墙上,车后灯凹进去块。

车主下了车就要揍钱多。

李凯忙给劝下,后好说歹说赔了两千给私了了。

钱多实拿不出来,桩子听后二话没说就出钱垫上了。

奈何祸不单行,酒店老板不知道怎么给知道了,说什么都要开了钱多。

李凯帮着说了半天也没用,钱多垂头丧气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桩子那想帮钱多重找份工作,但问了几家,一听钱多那个学历就摇头。

钱多自己也找过不少,都是碰壁,好不容易赶上一再就业交流会,钱多也跟着去了,花了五块钱,溜达了一圈,倒真有个招司机,可钱多一看那公司名字,就赶紧要绕开。 他刚走两步,就听有人叫他

钱多回头一看,原来是以前同事,后来跳多宁去那个王师傅。

一聊天,才知道人家现混可真不错。

王师傅眼尖,看见钱多手里驾驶本后,就说:“你也会开车,几年驾龄啊?”  钱多不好意思说:“才一年多男。”

王师傅以前跟钱多关系不错,跳槽时候还想带钱多一起走,此时心里就琢磨着,钱多这人实,干活也老实,招个不认识,倒不如招个熟。

就拉着钱多要他过去看看。

钱多被拉过去,听王师傅介绍了介绍,原来他们这个是分店,离总公司远着呢。

钱多犹豫了下,一方面王师傅现挺上心,算是主动帮他,再者他也着急想挣钱还桩子,就跟王师傅说定了,明天就去试工。

钱多回去路上,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他没想到绕了一圈,他又跑到张宁手下干活去了。  张宁自从那次后,就再没找过他,钱多心里堵,他觉着感情就是个屁,不是坑就是骗,他对谁好,谁他妈就害他。

钱多一路骑到桩子那,想告诉他们自己找着工作了。  结果钱多一进去,就看见门口那,坐了个特清秀男 他知道盯着人看不礼貌,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孩子现了,就抬头看着他说:“就是你吧,被人骗财骗色那个倒霉蛋?”

第 43 章

钱多气脸色通红,赶紧说:“谁被骗色了?你谁啊?”

男孩笑呵呵刚要说什么,桩子就从厨房出来了,看见那男孩脸色就是一沉,嚷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男孩丝毫不意说:“怎么,白干我屁眼不给钱,你还轰人是吧?

钱多吓了一跳,刚要不知道怎么好呢,桩子上去就给了那人一拳,啐道:“你妈臭嘴,就胡裂裂吧。”

桩子看钱多一眼,无可奈何说:“你别听他瞎说,这都是为你欠下人情债。”

钱多正纳闷呢,桩子就解释说:“这不是上次给你介绍那个花六子嘛?”

钱多看看这孩子,脑子很浮现出那个画眼影怪物,就是一愣。

桩子忙拉了钱多到一边,嘀咕道:“上次为了给你介绍,我答应给他找个人体模特,没想到这小子不着调,我给他找了好几个,他不是这看不上就是那看不上,你说这不诚心我起腻呢嘛?”

钱多回头看了看那孩子,是带着了股子不招人待见劲。

花六子站起来,跟个刚睡醒猫似,小步走过来,一下就靠钱多身上了,边摸钱多胳膊边说:“对了,上次你撒丫子就跑了,是看不起我吧?”

钱多慌忙抽胳膊,桩子看不去了,给花六子推搡出去,转头对钱多说:“这孩子越来越没人样了,早半年是个挺好孩子,怎么现成这样。”

钱多也没太当回事,就给桩子说了说自己找到工作事,桩子挺高兴,非要拉着他吃饭,钱多不好意思总白吃桩子,就赶紧走了。

没想到那孩子还没走呢。 钱多没搭理他,低头忙着开车锁,结果那孩子就自己蹭了过来。

钱多赶紧骑车要走,那孩子身体灵巧,一下就跳车后座上,跟个小无赖似摇晃着脑袋。

钱多扭头不耐烦说:“你干吗啊?”

钱多听了就是一愣,把车支住,特正经说:“你下来,我给你说过了,我不是那样人。”

花六子还是那个笑呵呵样:“少来,都他妈这么说。”

钱多有点生气,用力推着车子,下坡时候,故意不捏闸,颠了那小子屁股一下。

花六子气从车上跳下来,盯着钱多说:“你到底看不上我哪啊,你见过我这么牌亮嘛?我告你,就我这档次要去大都会怎么也得花一个整数。”

钱多鄙意横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骑车就走了。

第二天上班时候,王师傅先带钱多熟悉了下情况,给钱多介绍了各个部门,他们这出货有流程,一个地方都不能错,上班还得穿制服,蓝色那种,送货车也是同一型号小货车,王师傅带着钱多到劳资部领了套工作服,大小差不多,钱多穿上算是试用开始了。

王师傅交给钱多一个小册子,让钱多把条款记记,别犯错。

钱多看着那些公司章程,隐约还能记起张宁跟他商量时表情眼神,钱多心里忍不住就了下酸。

头一天,王师傅也没安排钱多干什么活,钱多也不好干待着,就擦擦桌子扫扫地。

到了中午吃饭时候,王师傅叫着他一起出去吃,是店外小馆子吃炒面。

王师傅跟几个同事那聊天,钱多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干听着。

就听王师傅他们好像对一个人挺有意见。 钱多忍不住就问了句:“这人是做什么?”

王师傅不以为然说:“管库,屁大点官,成天拽个二五八万,真当他妹是老板娘了。”

钱多心里就动了下,嘴里炒面吃有点闷。

有人跟着搭话说:“净他妈弄错地址,我上次送彩电,好家伙,我好不容易抗到五层楼,一个电话告诉我地址写错了……不就是有个能巴结妹嘛,什么东西。”

钱多终于忍不住了,张嘴问道:“什么妹啊?”

王师傅这才给钱多详细说:“就我上午给你介绍那个孟主任,他妹是总公司秘书室,好像以前学过跳舞,趁给老板教跳舞功夫就勾搭上了,前段时间老板不是出车祸了嘛,他妹就跟着忙前忙后,总公司就有传言说了,没准他妹有戏,现社会不都这样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那个孟撇嘴,把公司都当是他家了,想骂谁就骂谁,反正你没事别搭理他。”

钱多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怪怪,说不上难受还是什么。

就是听见张宁出车祸时候,心里动了下,可转过想,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早他妈分干净了

钱多下班回家,一路都心神不宁,本来想路上顺道买点吃,结果到楼下才想起来,钱多也懒得再回去买了,就边想着晚上吃什么,边上楼。

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人从背后一下抱了他一下。

钱多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说,挣脱开,低头开了门。

那人也跟着进去,一屁股坐沙上。

钱多能看出来他瘦了不少,心里有点酸,可也就是酸而已,毕竟是爱过人,可一想起这个人干过那些缺德事,钱多又气不打一处来。

张宁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觉着自己要疯了,他不知道钱多还要闹多久,他现做什么都做不下去,开车也总走神,结果车子一个没注意就撞护栏上了,现他爹妈都被惊动了,连着他三个姐姐姐夫也都忙着照顾他。

可他还是空虚寂寞忍受不了,张宁以前就知道自己离不开钱多,但他不知道如果钱多闹起来,会这么麻烦,他想不管怎么样,得好好跟钱多谈谈,让钱多别再闹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钱多还生气,他已经作出很大让步,甚至为了钱多还买了别墅,想着一起去住……

可当他看见钱多身上工作服后,就是一愣,问道:“你怎么跑我那去了?”

钱多还不了解他吗,一听这个话,就赶紧说:“我分店干呢,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以前有关系时候,我都没说出去,现都放这么久了,我没那么没皮没脸,我是实没办法了,我……借了点钱……想赶紧找个活儿干,好还人家钱。”

张宁看钱多看有点呆,他忽然就想坐近一点摸摸钱多,也不知道钱多说什么,就后听见好像说到什么借钱,张宁马上就说:“你怎么会借钱,借了多少,我给你。”

钱多其实不想说来着,可刚才张宁那么问他,让钱多觉着丢脸,要是自己不说,就好像是故意跑那上班似,怎么想都是丢人。

现张宁又问他借钱事,钱多犹豫了下才说:“我没看好车,车主让我赔钱,我没那么多就先借朋友。”

张宁听完就掏钱包,把里面钱都拿出来,递给钱多。

钱多没去接,看看钱又看看张宁,后才说:“你收回去吧,我不要你钱。我这人虽然没什么骨气,可也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张宁手尴尬停那。

第 44 章

张宁深吸口气,把钱放茶几上,近乎哀求着对钱多说,就当是借。

钱多还是那个表情,说他借都借了,没必要现多此一举,绕圈再借一次。

张宁无话可说,待了许久,也想不出要说什么。

钱多倒是开口说话了:“听说你出车祸了,怎么回事?你生意现做不小啊,还舍不得给自己雇个司机啊?”

张宁看着钱多侧脸有点呆,待了几秒,才反映过来,忙说:“平时出去办事都有司机,回家才自己开车,方便点。”

钱多听了方便两个字,隐约明白是什么意思,叹口气,觉着张宁真是没事找事,钱多说:“方便什么?还是安全第一,反正你以后小心点。”脸转过来看着张宁,“撞哪了?”   张宁掀开衣服,指给钱多看。

胸口有个地方还有疤呢,钱多纳闷说,“怎么会撞到那里?你怎么开车?”

张宁趁机说:“还不都是你闹。”

钱多不满说:“怎么是我闹,我又没给你开车。”

张宁瞥钱多一眼:“都是你闹着要分手,我一个没小心,撞护栏上了,我从车里出来时候,一个没留神挂伤。”

钱多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就伸手摸了下,摸张宁瑟缩了下。

钱多忙缩回手去,才意识到刚才这个动作可有点暧昧,量平静说:“张宁,我不是闹,我是真想分开,这么对你对我都好。”

张宁不能理解看着他。

钱多心平气和解释说:“我累了,也坚持不下去了,张宁,你现这么成功,什么样人找不到,再说你现又有女朋友,我也没必要当个第三者。”

张宁听后就是一愣:“女朋友?谁说?”

钱多对张宁这个敢做不敢当劲,格外恶心,原本还算可以心情,现也都维持不下去了,就冷冷说:“就上次你车上那女,我说你这人恶心不恶心,男不敢承认就算了,你怎么连女都不敢承认?”

张宁皱眉说:“那女人跟我没关系,你别疑神疑鬼。”

钱多赶紧打断他说:“我没疑心,我犯不着那么做,你爱找谁找谁,我就是想说,我是真心,你别总说我闹别扭闹别扭,我没跟你玩欲擒故纵把戏,我钱多什么人,你该比谁都清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玩那些个没用。”

张宁定定看着钱多。   钱多满不乎坐那。

张宁想了下说:“钱多,是,我是会找女人,可我从没想过会不要你,你仔细想想,每次分手都是你提,我说过分没有?”

钱多很说:“是,是,都是我闹,我对不起你行吗?你要觉着亏了,来来,你给我几下,我让你出气。”

钱多说完还故意把头探到张宁那。

张宁伸手就摸了把钱多头。 钱多吓赶紧躲开。

钱多说肚子饿了,站起来去厨房做饭,张宁也跟后面。

钱多放米时候,犹豫了下,还是多放了半碗。

米饭好了,菜也凑合做了一个,张宁帮着端到茶几上。

钱多吃饭时候什么也没说,张宁跟着吃完,要刷碗时候,钱多就开门送客了。   张宁说他有时间还会来。

钱多也没说什么。  张宁之后倒真来了一次,问钱多地方做好不好,累不累。

钱多不知道张宁到底什么意思,就说还行,又怕张宁是有别意思,就每说句话都解释一次,说他绝对没有要害张宁意思,让他放心。

张宁听脸色很不好看。

钱多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次吃饭,张宁倒聪明多了,也没提别,就跟个许久不见老朋友似,跟钱多聊闲话。

钱多也不知怎么,就跟调侃似问张宁,女朋友感觉怎么样?

张宁也不辩解,水槽里用力刷着碗。

钱多裂嘴说:“你未来大舅哥可不好惹,我们那都传遍了,都当自己是二当家了,特不招人待见,估计以后有你受。”

张宁神情始终淡淡,刷好了碗,拿干布擦了擦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张宁一走,钱多就后悔了,怎么想自己刚才话怎么不对味,就跟个吃醋娘们似,钱多回忆头皮麻。

上班时候就有点魂不守舍。 幸好王师傅心情不错,那个孟主任给调总部去了。

底下人说,孟主任上头有人,不管怎么说,人总是调走了,眼不见为净。

王师傅高兴还请了次客,钱多有点喝高了,骑车回去时候摇摇晃晃,躺床上时候,忽然就觉着可笑

他不明白张宁这么骗他,到底是图什么?

张宁居然还有脸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着蹭饭,钱多越想越压不住火了,就去桩子那,偷着问桩子,说假设要是有个朋友,一直想分,但就分不成怎么办?

桩子淳朴说:“真分假分啊,磨磨唧唧,能分了才怪呢。”说完看钱多一眼:“不会是你吧?要是遇见不要脸那种,我找帮人,给丫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了。”

钱多吓一跳,赶紧说:“我就随口一说。”

钱多从桩子那出来,喝有点高,走路都晃,所以当钱多跟着那人滚到床上时候,钱多就觉着怪怪,感觉压着自己分量不对。

有人咬着他嘴说:“你他妈是男人吗?怎么半天都没反应啊?”

钱多就跟被浇了盆冷水似,一下就清醒了,挣扎着起来,跑去开灯。

屋里一下就亮了,钱多险些被眼前情景给吓死。  那是人吗?

整个一猪头,鼻青脸肿,露着半个大白屁股,躺床上,正眯缝着肿眼泡,回望着他呢。

钱多倒吸口冷气,隐约觉着这个人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花六子吗?!

这是哪遇见啊?

钱多努力回忆着,好像回家路上,这小屁孩跳上他后车座,非要跟他走……

钱多越想越害怕,直往后倒。

花六子渐渐等不耐烦起来,半坐起来,嚷道:“你他妈太监啊,阳痿啊,是男人吗?白给屁眼不干是吧?我告你,我这模样,你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钱多喝酒喝头疼,终于理清怎么回事了,就到床头柜那翻出点创口贴什么,扔给那小孩,又弯腰到床上拿了枕头盖被,就出去了。

花六子跟出来说:“你干嘛,看不起我是吧?”

钱多倒沙上,用盖被盖住头说:“你收拾收拾睡吧,我不跟小孩玩。”

花六子冷哼声说:“切,装屁啊装,你肯定是有毛病,我摸你半天都不硬。”

钱多转了个身,边睡边琢磨着,自己值钱东西都放好了没有,可别给这孩子摸去。

过了半个小时,钱多实睡不踏实,就赶紧起来,到卧室拉开灯,找自己裤子,他记得他把钱包放裤子里了。

花六子一看见钱多回来,就特自信说:“我就知道,没人能抗住我魅力。”

钱多没搭理他,低头捡起地上裤子,就出去了。

把花六子给气够呛。

第二天钱多早起给花六子做了份早餐,其实就是一个荷包蛋加碗面条。

钱多连叫了两次花六子,他都不肯起来,后钱多没办法了,掐了花六子人中,花六子才勉强起来。

吃饭时候,钱多就说:“你吃了赶紧走。”

花六子抬头看钱多一眼,“我没地方去。”指指自己脸:“他们要找着我,非给我弄毁容了不可。”

钱多低头喝了口面汤说:“那跟我没关系,我又不认识你。”

花六子不满说:“操,还她妈怎么认识,连老二都摸过了,你这么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钱多被嘴里面汤呛了下,跟看怪物似看了眼花六子。

好不容易吃完早饭,钱多连拉带拽给花六子整出去,锁上门就要上班。

花六子被拉扯着时候,就换了口气,可怜巴巴说:“我真没地方去,他们正满世界找我呢,你当收留个小狗不成吗?真,大哥,我吃特少……”

第 45 章

钱多没管花六子,骑车就上班去了,到了地方,先把桌子收拾了收拾,人才6续都来了。

王师傅可没因为钱多是熟人,就额外照顾他,都是一个地方讨饭吃,平时怎么开玩笑都没问题,一到点子上那可是分毫必争。

送货不喜欢上楼下楼扛东西,钱多是人,自然这样活都是给他。

一看见货,钱多就有点怵,三箱冰箱,看着都沉,王师傅教他用腰上力气扛。

但把冰箱从车上卸下来就很难,因为冰箱大,一般小货车不行,只能用三轮,幸好钱多以前跟张宁卖煎饼时候,学过骑三轮,开始还算顺利

他骑路上时候,就忍不住想以前事,那时候他就坐车后面看着张宁蹬车子,高兴时候就一路说话,不高兴时候,张宁就什么都不说。

冰箱搬时候不能倾斜,钱多是小心加了小心,扛着往楼上走,就这么着还是没躲过去,放时候,把脚给压了下,当时没觉着,交给顾客签好字,再骑车回去时候,才越来越疼,到了店里,脱鞋一看,脚指甲根处有一块瘀血,钱多想着拿热水敷敷就没事了,结果瘀血越来越多,差不多把整个指甲都侵蚀了。

王师傅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钱多赶紧穿上袜子说:“没事,刚脚蹭了下,我就看看。”

王师傅不是很意说:“以后干活注意着点。”

钱多忙答应着:“放心吧。”

一直熬到下班,脚指甲那肿不小,一碰就疼,好不容易到家,上搂时候就跟上刑似疼。

钱多终于到门口了,就看见花六子坐台阶那,摇头晃脑正张望着呢。

钱多一看见这人就气不打一出来,质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花六子冲钱多巴结笑了笑,站起来说:“哥,我想吃饺子了。”

钱多特不耐烦说:“我不是你哥。”

花六子过来就要拉扯钱多胳膊,钱多赶紧躲开说:“你别找事啊,我没空搭理你。”

钱多也不管花六子怎么哀求,就要开门进去。

花六子终于彪了,双手插腰上就跟个大茶壶似,肿眼泡眯缝着:“你他妈心太狠了,小心我告你去,我还未成年呢……”

钱多不耐烦说:“你成不成年跟我没关系。”

花六子哼了声说:“怎么会没关系,你干我屁眼了,你这可是流氓罪,知道不?”

钱多气坏了:“谁干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花六子满不乎说:“就你,就你,昨天干了我一个晚上。”说着就要脱裤子给钱多看。

钱多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听见楼下有人上来,他们这个楼道窄,钱多看着花六子那个插胳膊叉腿劲头,忙拉了花六子往边上躲躲。

花六子打蛇上棍,一下就抱住了钱多脖子。

重量一压上来,可把钱多疼够呛,钱多刚要拽开花六子,就看见张宁提了包东西,明显就是一愣不动了。

花六子浑然不觉,还把头靠钱多肩膀上,撒娇耍赖:“哥,我就知道你疼我,我饿一天了,我想吃饺子,我要吃三鲜馅……”

张宁站楼梯阴影那,也看不清楚是个什么表情

俩人都有点呆。  还是钱多先反应过来,他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把把花六子给拽进去。

花六子看钱多这么急匆匆把自己弄进来,还以为钱多动心了呢,手脚并用攀钱多身上,摸来摸去。

可把钱多疼够呛。  钱多当时也没多想,就是本能不想让俩人见面。

张宁那人心眼小着呢,就算自己不是故意,但让别人现了他俩关系,张宁肯定也得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后还得怪他身上,冤枉他是故意,钱多这么一想就本能把花六子给拽了进来,好避开张宁。

钱多到了屋里,花六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钱多忙挣脱开,嘴里说:“你给我严肃点,别动手动脚。”

花六子切了声,冲钱多耳朵就哈了口气,笑滋滋说:“你不行吧?”

钱多一屁股坐沙上,也不搭话,皱着眉头往下脱鞋,扒袜子。

脚指头那肿可真不轻。

钱多把脚抬起来给花六子看,“我这正疼着呢,今儿可没空搭理你!”

花六子看也是心里一惊,嘴上还是逞强着说:“你刚也不说,我哪知道?”走上前,低头刚看了两眼,就捂住鼻子说:“你这几天没洗脚啊,都赶上生化武器了,我说怎么昨天睡哪哪臭啊。”

钱多气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招人待见啊?”

话是那么说,花六子倒挺出钱多意料,手脚利索就给钱多上了药。

钱多看着花六子,奇怪说:“你知道给我上药,怎么就不知道也给自己上上。”

花六子一脸厌恶,“我这个可是脸,这些东西哪能随便往上招呼,我还要不要活了。”

钱多忍不住笑了,心说真是个孩子。

花六子倒还算懂事,扶着钱多到厨房做饭,俩人随便吃了,就趴电视前看节目。

钱多自己睡床,让花六子外面沙上凑合。

躺床上时候,钱多想着刚才事,花六子楼道说话可不太好听,也不知张宁听见没有,那时候自己纯粹是不想让花六子看见张宁,怕给张宁添麻烦,现想起来,好像也没个暗示就把张宁关门外,挺不好……不过张宁后来也没敲门,估计也是想躲开,想到这,钱多又觉着自己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桩子说对,真想分哪有分不了?

钱多努力让自己什么都别想了,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隐隐有种感觉,张宁大概再也不会来了,说不上是个是解脱还是难受,钱多郁闷了那么一下,也就释怀了。

第二天钱多起来还是想着赶花六子走,他总觉着放个陌生人家里不安全。

谁知道一起来,花六子已经买好了早点,摆规规规矩矩等着呢。

可惜买是煎饼,钱多随便应付着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花六子紧张说:“怎么了,不好吃吗?”

钱多摇头说:“不是,是我以前卖煎饼时候吃伤了,看见就反胃。”

花六子听了这个扭头就跑出去,又给买了油条上来。  钱多心里有点感动。

花六子还主动提出想骑车带着钱多去上班。

钱多本来不想,但脚确实是一走就疼,就勉强答应了。

到了地方,钱多才想起来,花六子该怎么回去,把自己车子交给这个人,钱多又有点不放心。

花六子反而大大方方说:“我到处逛逛,等你下班我再过来。”

钱多心里有点不忍,掏出十块钱来,塞给花六子说:“你拿着买点吃吧。”

花六子小孩子似,接了钱,一蹦一跳走了。

钱多给王师傅说了自己脚事,还脱了袜子给他看了看。

王师傅脸色很难看,犹豫了会儿才说:“那你就先店里待几天吧。”

钱多挺愧疚,因为还没过实习期呢,不好请假家待着,只能这白蹭工时,就跟白拿钱不干活似,虽然不送货了,可还是主动给同事帮个下手什么,一天下来也没少忙活。

同事都知道他脚砸了,倒也没说什么。

下班时候,花六子果然准点来了,店里同事看见,就开玩笑说:“这谁啊,这么好还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