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夹了口菜,尝了尝,味还是一般,钱多做饭一点天赋都没有,始终徘徊做熟就行地步。
张宁吃不是很合胃口,钱多一直给他夹菜。
张宁渐渐不耐烦起来,他厌烦放下碗,翻身倒床上休息。
钱多就一个人默默吃着,没一会儿厨房传来刷碗声音。
钱多收拾好后,安静躺张宁身边,从背后抱住张宁。
张宁等着钱多跟自己说话,但钱多很就睡着了。
送货王师傅没跟蓝老板谈妥,终跳到多宁干去了,还专门问过钱多要不要一起过去。
钱多从那后就很忙很累,蓝老板把两个人活压他一个人身上,连财务课张姐都替他叫屈,可钱多不乎,他正需要忙碌来打散满腹憋屈。
张宁转过身,看着沉睡中钱多。
钱多睡着了时候象个孩子,打着微弱鼾声,一个姿势可以保持一晚上都不变,反倒是自己睡觉喜欢滚来滚去,睡熟了还对钱多拳打脚踢。
钱多事后说,把手这么放你肚子上,你就老实多了,边说边张宁肚子上比划。
从那后,钱多就习惯睡前用手臂圈住张宁。
张宁握住钱多放自己肚子上手。
他可怜着钱多。
房子全部弄好了,有冰箱彩电,都是自己店里供货。
张宁也知道自己亏欠着钱多,他们现住这个小房子,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可钱多半威胁半纠缠,让人很头疼很头疼。
他现生意越做越大,分店都开了两家,他三姐电话里一个劲夸自己,张宁深深叹口气,他真不知道拿钱多怎么办才好,这样事,遇到一次就好像会栽进去陷进去,无法脱身……
张宁父母按时来了。
张宁叫钱多一定躲好了,千万别找他。钱多都点头答应了。
张宁这才放下心来,款待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头回见三姐夫,县里属于有点头脸人物,身上难免带股子官僚气。
张宁现城里扎下根了,一家人都高兴不得了,看着张宁房里彩电冰箱洗衣机,一脸羡慕。
三姐摸着张宁4寸彩电说:“小宁真出息了,这个彩电比我家那个大出两头来。”
逗大家都笑了。
家安排不下这么多人,张宁又额外订了酒店,吃饭逛街一应花销都是他招待,这几年他家人没少为他担心受怕,他正好趁机补偿补偿。
三姐夫县城还有工作要做,不能久待,张宁父母也不适应城里生活,住了没几天,就想回去了。
回去时候张宁亲自送到了车站。
三姐说,等有空了,大姐二姐也想来看看。
张宁很开心很高兴。
送走了家人,张宁坐车回去时候,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钱多。
他有一个礼拜没见钱多了,中间闲着时候也想过钱多,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张宁直接回到小出租房,整个人都懒洋洋,连着一个礼拜忙前忙后,再加上公司事,张宁累腰酸脖子疼。
钱多下了班,打开房门一看见张宁,就高兴扑上去亲了张宁两口。
他没想到这么就能又见着张宁,钱多问张宁他家人来事,张宁有一搭没一搭跟钱多聊,说到房子时候,钱多马上就提出要去看看。
张宁一时有点语塞,他公司很多人都知道他那附近租了房子,还有两个公司骨干,装修时候帮过忙……他有点怕节外生枝,可直接拒绝,显得又太明显,只好先顺着钱多。
钱多还没到房那,嘴就停不下了,看哪都说好。
“你看这个大门,真气派,里面都是楼吧……地扫真干净,每个楼口还有个垃圾桶,比咱们住那好多了,咱们那又窄又小……”
带着羡慕眼光,钱多终于见识到张宁租房子了。
宽敞明亮大房子,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就是有油漆味,稍微呛点鼻子。
钱多一个屋子一个屋子挨着转,摸摸那碰碰着,一脸兴奋,尤其是看见又大又气派双人床时,钱多高兴跳上去坐了两坐,床是席梦思垫子,比他们那个小破床舒服多了。
卧室窗帘半开着,钱多走过去,整个拉开,满满阳光洒进来,照人脸上,暖融融。
钱多躺床上,把手枕脑后,眯着眼睛,象只心满意足猫。
张宁跟着躺他身边。
钱多感到身边动了下,睁眼看向张宁,伸出手,头顶上方挥下,做了个斩断阳光手势,笑眯眯把手,轻轻落张宁脸上。
钱多说:“咱们租房都是阴面,我早就想住这种大房子了,卧室阳面,一大早起来,阳光就能打脸上,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
张宁听出钱多话里意思,他忙说:“我这个地方就租了一个月,眼看到期了,住不了两天。”
钱多吃惊看着张宁,张宁忙掩饰着说:“这个地方大,租金自然高,做生意得精打细算,咱们那个地方挺好……你不是给我说过想看电视嘛?我从店里弄台给你。”
钱多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张宁扭头看着钱多,闭着眼睛钱多让人猜不出他想什么,张宁心里有点不忍,他半坐起来,手臂支撑着上身,低下头亲了下钱多嘴唇, 嘴对嘴亲了起来。
张宁动情吻着钱多,钱多嘴里有股子淡淡烟草味。
张宁停下了那个吻,捏着钱多下巴,质问道:“你又抽烟了?”
钱多无所谓说:“恩,抽了点。”
张宁不高兴皱住眉头。
钱多忙从脑后抽出手臂来,摸着张宁眉峰,讨好说:“别皱眉了,为你我连命都舍得搭出去,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把烟戒了,够意思吧?”
张宁眉皱紧了,他用力抱着钱多,有什么从心底扩散开来,连指尖都被刺痛。
第 25 章
张宁公司开起来了,一应设施都得配上,自然也要买个把车充充门面。
张宁拿回去一叠样本资料精挑细选,钱多屁都不懂,也爬床头跟张宁一起看,边看边手脚乱动,摸着张宁屁股后背吃豆腐。
张宁被摸习惯了,懒洋洋打着哈欠,把手里样本递给钱多看,指着其中一款车型问钱多:“这个怎么样?”
车倒不难看,钱多一看上面写着日本原装,就计较起来:“干吗买日本车啊?”
张宁把样本拿回去,不耐烦说:“你懂什么。”
钱多撇嘴说:“我是不懂,我就是不喜欢日本东西。”
张宁笑了,他店里好卖就是那批日本进口彩电,这世上有几个钱多这么不开眼。
钱多有点不高兴按着手里遥控,换着台。
张宁倒是说话算数,去房后没两天,就给钱多抱了台电视,不过一眼能看出是有人用过,钱多估摸着准是张宁店里没人要东西,反正是白来,钱多也没说别,就每天晚上看个电视剧什么。
张宁则是每天必看闻联播经济半小时,只要是家,一准看。
看还很认真,钱多被冷落了,就会很不开心,索性坐到张宁大腿上,扒着裤子摸来摸去,张宁被钱多调戏成那样了,还能扭着脸,认认真真看闻联播。
钱多郁闷从张宁腿上下来,觉得跟个电视较真没劲透了。
张宁后也没买成日本车,钱多有事没事就叽叽咕咕他耳朵边脑袋后念叨,什么南京大屠杀黑太阳731,后张宁定了辆德国车,这次张宁学乖了,没给钱多说,他怕钱多再翻出纳粹那些乱七八糟事来。
张宁越觉着钱多是个认死理人,平时怎么都好,只要打定主意,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就跟个神经病似。
车是买回来了,钱多却一直没见着,他挺想坐坐看,他这么大了,还没坐过好车呢。
张宁却每次都说,他还没学会开车呢,让钱多再等等。
不过张宁那么说也不全然是敷衍,他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学开车,那车现都是由几个送货司机轮流开着。
张宁那天去谈生意,让司机早早准备着。
他坐车后,习惯性打开随身带文件,仔细看着条款,他觉着上级要跟下级保持一定距离才好工作。
可开车王师傅难得给领导开次车,自然要多加表现,跟打开话匣子似,就想讨领导欢心。
张宁有点不耐烦打开车窗,向外扫了眼。
此时车已经开到了闹市区,马路上人多,车也多,熙熙攘攘,前面不远处还堵了车。
路正中围了不少人,一个胖子正推搡着一个瘦子。
张宁漫不经心扫了眼,心里就一沉,那瘦子不正是钱多吗?!
张宁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开车司机前头说道:“一个骑三轮跟个骑破自行车吵吵什么,还占着马路中间……”边说边按了下喇叭。
引围观人纷纷往他们这边看,张宁就有点蒙,他不知道怎么做,他是下去帮钱多还是继续车里堵着,他慌乱起来,手里胡乱翻着文件,但很他就冷静下来,钱多应该不知道这车是自己,别提会知道自己就坐里面。
张宁想到这舒服了点,再一看已经有交警过来了,就催促着司机说:“走吧,别堵这了。”
司机忙转动方向盘,从人群里艰难开出去。
张宁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钱多他车后被胖子和交警包围着,正焦急解释着什么。
那天钱多很晚都没有回来,张宁有点担心起来,他亲自打车到白天那个路口看了看,还跑去问了下附近人,但大家都不怎么记得了白天事了。交警也早就下班了。
张宁不知道去哪找钱多,钱多从没有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过。
张宁找了一圈实找不到,只好拖着疲倦腿回去,刚到楼下,一抬头就看见有光从他们窗户里透出来,他高兴跑上去,打开房门。
钱多沉默坐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看见张宁回来,钱多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张宁走近一步,很就现钱多嘴角肿了,他忙走上去,摸着钱多脸问:“你嘴怎么了?”
钱多眼没有看张宁,手里无意识变化着频道。
电视光线忽明忽暗打钱多脸上。
张宁不知道怎么,一股寒意就从心底冒出来。
钱多忽就笑了,他看向张宁:“你不都看见了吗,我被一个胖子打了。”
张宁说不话来,嗓子被堵住了。
钱多平静说着:“其实我早知道你那车什么样,我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坐吗,我好几次偷偷跑去你公司门口看……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真不会开车还是假不会开车,我还去你那个房子那看了,你别以为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你心里怎么想,我早就明白……从我跟你那天起,我就心里暗暗了个誓,只要你还要我一天,我就一直跟着你……”
钱多停了下,深深吸了口气,他努力平静着自己,“算了,不说了,说了没劲……我今天回来晚了,是跟那个胖子商量赔钱事来着,他三轮上有个瓷器给碎了,说是我给撞,非要我赔三百块钱,我给他讨价还价到现。”
张宁显得有点木讷,听见钱数忙说:“我给你。”
钱多笑了下,也不说话。
房子骤然冷下去,张宁有点尴尬,他坐钱多身边。
钱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屏幕。
张宁过了好久后说:“你是不是怨我?”
钱多摇了下头,“没有,我怨我自己。”
张宁伸手握住钱多按遥控手,钱多哭了。
张宁不知道这是钱多第几次为自己哭,钱多以前哭厉害了,会一抽一抽,还带着哭腔,可这次没有,眼泪只是冷冷往下掉,钱多也不去擦也不去管,他就那么沉默着,一动不动坐床上。
哭够了,钱多就站起来,到厕所里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眼圈红红跟兔子似,钱多努力着对镜子做了个笑脸,可这个笑脸比哭还难看。
钱多重坐回去,用商量口气说道:“你给我钱吧,给够了钱,我就不缠着你了,光这么熬着,你没意思我也没意思……以后爱谁谁……”
第 26 章
张宁看着钱多,他沉吟着,他知道他只要答应,他就能摆脱这个人了,他是了解钱多,钱多做出决定很难改变,只要他给钱,钱多就会遵守诺言……
张宁明明知道,却不想回答。
钱多看着他,由开始商量到后失望,钱多不耐烦站起来,到电视机旁,用力按下了电源开关。
屋里一下暗了下去。
只剩下两个人同样沉重呼吸,钱多黑暗中说:“你也算是个爷们,我跟你多久了,你他妈连个屁都不放?”
张宁心烦意乱沉默着,他曾经想过很多撕破脸情形,钱多要死要活也好,钱多威胁纠缠也好……却从没有这样……放手……
钱多走过来,踢了张宁脚一下,催促着:“一说钱就不坑声了?怕我狮子大开口是怎么??”
张宁继续沉默着。
钱多冷哼了声,点头道:“成成,够爷们,你他妈就当你嫖了婊子行嘛?我伺候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想过补偿补偿我?”
张宁黑暗中冷冷看着钱多,“你提出分手,凭什么要我补偿?”
一股子邪火直冲钱多脑门,钱多操了一声,冲着张宁就是两嘴巴子,边打边叫:“你他妈太欺负人了,张宁!我操你祖宗!!”
张宁被狠狠打了两下,一时招架不住,伸出手臂抓住钱多脑袋,往床上按了下去,钱多踢腾着腿,被张宁都一一制服,钱多沙哑着嗓子吼叫着:“张宁,我操你全家!你他妈放开我!!”
张宁反而用力按着钱多。
两个人靠很近,脸贴着脸,呼吸搅和一起。
钱多上去就是一口,正咬到张宁脖子上,张宁吃疼松开手,钱多一溜小跑,跑到开关那,用力打开灯。
房间一下亮了起来。
张宁脖子被咬出血印子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伤口疼直钻心。
他看着钱多,急促喘息着,心里乱成一团,他不知道怎么做,脑子乱嗡嗡,过了三四分钟,他才想起要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钱多,会开多高价钱!
张宁想到这,反而冷静下来,一字一顿说道:“你要多少?”
钱多站开关边,居高临下说,“十万。”
张宁心里一寒,出声讥讽道:“你当我是冤大头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十万?想都别想!”
钱多也跟着冷笑,“你那个车我都打听了,怎么也要二十几万,你有钱买那么好车子,会没钱给我?”
张宁狠狠盯了钱多一眼,心里琢磨着钱多话,你那个车我都打听了——都打听了?!
张宁额头青筋都要爆出来,心就跟被人掏出来似疼,他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揪住钱多,“你他妈早想好了,是不是?”
钱多被揪呼吸不畅,用力拉扯着张宁手臂。
张宁用力按着钱多,把钱多按墙上,用腿挤开钱多双腿。
钱多恶心这样姿势,可他太瘦了,根本没法跟张宁对抗。
张宁还用手卡着他脖子,钱多动弹不得,就跟钉墙上一样。
钱多气浑身抖。
张宁深吸着气,努力平静着自己,可是没用,他全身血液都僵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怒火,叫张宁心脏都无法负荷,恨不得掐死钱多。
钱多也急促呼吸,他没想到好说好商量事,会落到这样地步,张宁死死按着他,钱多感到屈辱。
钱多不想再纠缠下去,他率先开口说:“那你说个能接受价吧?”
张宁拧住眉头,眼睛盯着钱多,钱多嘴唇一张一合,他无数次品尝啃咬过那个地方,可他现却想撕碎了这张嘴。
带着血腥啃咬并不能令人愉。
钱多挣扎着,张宁终于喘息着停下了他动作,他伏钱多肩头。
他能感觉到钱多他怀里颤抖着,跟他一起,他们都抖。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张宁就疼无法呼吸。
钱多也不再挣扎。
明亮室内,钱多不可避免看到了张宁泛红眼圈,钱多对自己说,这是他妈鳄鱼眼泪,你以为他是心疼你呢,他这是心疼钱呢!!
钱多过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他说:“那你说个能出价吧?”
张宁收敛了所有思绪,抬起头来,看着钱多。
钱多眼里是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连刚刚火花都没有了,空洞洞,看张宁心寒。
张宁知道一切都过去了,“三万,我只能出这么多。”既然要分了,他也没必要跟钱多客气。
钱多难掩失望看着张宁,他没想到会这么少,可他已经累了,他点头说:“那就这样吧。”
钱后天才能准备出来,张宁让钱多答应自己,用时间搬走。
钱多明白张宁意思,一旦搬走,人来人往出租楼,谁还会记得这里曾经住过两个人,过个一年半载,钱多就算想找张宁麻烦,也拿不出证据了。
张宁送钱来那天,钱多正房间里收拾东西。
钱多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说:“有你要东西嘛,没有都归我了。”
张宁没说话,坐床板上,床上被子床单早打了包,床板坐上去硬邦邦。
地上有三个很大包裹,张宁忍不住问:“你拿动吗?”
钱多边收拾着东西边说:“我找了搬家公司,你忘了,我现是财主了。”
张宁没话说了,他踢了下脚边垃圾,垃圾里露出张照片来,张宁捡起来,擦了擦上面浮土。
原来是卖煎饼时候照片,星期天时候,钱多非要去动物园,他们就去了……立等可取照片,五块钱一张,钱多想跟他一起照来着,张宁当时拒绝了,可又不想让钱多生气,就花了十块,一人照了一张,结果照完后,等了两个小时照片才出来……人看着还有点虚影,不过钱多很喜欢……
张宁手里拿正是自己那张。
张宁压抑着,抬头看了眼空荡荡房间,胸口闷闷。
钱多终于收拾妥当,他提了一个还算轻巧包站起来。
张宁把包着那搭钱递过去。
钱多接下,也没打开看,就塞包里了。
张宁叮嘱道:“钱别那么放……”
钱多不耐烦说:“行了,我知道了。”
张宁沉默下来。
钱多冲他笑了下,调侃道:“别介啊,好说好散,哭丧个脸干什么,用得着这跟我演戏嘛?你想分手想做梦都能喊出来,现装什么装啊?!”
张宁没有理钱多话,从口袋里取出张名片,递过去说:“你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亲人,万一有什么需要……就打上面电话……”
钱多接过去,依旧看也没看,就塞裤子口袋里了。
钱多又看了看房间四周,再没有什么可收拾了,就说:“那我先走了,其他东西我明天再搬。哦,对了,你走时候别忘给我锁好门。”
第 27 章
钱多先拿了两万寄给他妈,剩下一万,钱多想好好享受享受。
租了间向阳房子,一室一厅格局,钱多看着喜欢一租就是一年,洗衣机冰箱也都买了,还专门到家具城挑了个又软又舒服双人床,房子弄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早上起来,阳光直接从窗户照过来,打脸上,那叫个舒服。
钱是有了点,可钱多没想过辞职,依旧每天忙碌着送货,中午就公司随便吃个盒饭什么,晚上到了家,也是胡乱凑合点什么,然后就一头扎到电视机前看节目,闻联播完了是电视剧,一直到屏幕上打出再见两个字。
钱多才会关了电视,于是整个世界一下静了下来,钱多就干巴巴坐客厅沙上呆,心里跟明镜似,他爸妈离婚时候,他妈都扒着栏杆要跳楼了,他爸还能搂着那外遇小娘们嚷嚷着你要跳就跳。
他妈后来对他说过,输什么都不能输感情,千万别像妈一样,弄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有了。
钱多咬牙熬着,其实就是个习惯问题,熟悉那个人,一下子见不着了,摸不到了,心里难免会空荡荡,以前睡觉时候,不是被张宁东踢一脚就是西打一拳。现一个人了,床也大了,反而不习惯了,还整夜整夜失眠。
没几天钱多小模样就瘦脱相了。
公司同事看了不忍,悄悄对他说:“你给老板说下,赶紧再添个送货吧,你再这么干,非累死不行,一个月就挣那么几百,你值得吗?”
钱多是有点抗不住了,他主动找到蓝老板商量,蓝老板小气是小气,但人心都是肉长,钱多那模样,都向骷髅展了,蓝老板生了恻隐之心,没几天就找了个帮手。
钱多这下活儿是少了不少,可活少了就容易闲着,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容易犯贱,犯贱就会忍不住想张宁。
钱多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么没出息自己,这是怎么了,全世界人都死绝了吗?还他妈离不开张宁了?
后寂寞熬不下去了,钱多决定去小树林一趟,想着好赖给自己划拉个伴儿。
说起城里小树林,真是有把子历史,还曾经上过报纸,说是小树林里逮捕了一批扰乱社会治安流氓份子……
钱多自打知道有那么个地方后,就想跟张宁去开开眼,结果刚说完就被张宁给鄙视了,张宁说那都是下三滥去地方。
钱多一想起张宁说话时那个鄙意样子,就忍不住心烦意乱。
到了地方,他左右张望着观察了观察,说是小树林,其实就是个公园,里边有几个老头老太太锻炼身体,还有两三个人围一起吊嗓子唱戏。
钱多略微放松下来,低头往里走,这个地方树不少,越往里走树越密,中间偶尔有个石桌石椅什么,里面人少多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钱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个屁,心里琢磨着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这个地方除了老头老太太,就没几个男。
他站比较靠里位置,路灯离远,什么东西都是黑乎乎影子,远处有对窃窃私语情侣。
钱多很失望,他觉着满世界就自己是个异类,连个同伴都找不着,正无精打采时候,就看见有个黑乎乎人影往他这边步走来。
钱多一下紧张起来,这人是冲他来吗?是跟他一样“人”吗?
正想呢,那人已经到了,拿个东西一下堵到钱多腰眼上,钱多倒吸一口气。
那人压了压手上刀子,威胁着:“把钱包给我。”
钱多迟疑了两秒,眼角扫了扫明晃晃刀子,乖乖掏出钱包,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后,恶狠狠警告道:“敢报警,老子他妈捅死你。”
钱多很沮丧很悲愤,他兜里连个毛票都没剩了。
还好是骑车子来,钱多垂头丧气走到公园门口,推上车子,边骑边骂自己,让你找伴让你找伴,倒霉催吧,你他妈就是一天煞孤星!
钱多心里堵不上不下,有那么几天真是熬不下去了,钱多真想找到张宁,哪怕是扑上去甩张宁两个大嘴巴子都行,就这么着满世界连个说贴心话人都没有,憋都能把人憋死,可钱多怎么难受都得熬住了。
他不能分都分了,还让张宁瞧不起自己。
结果那天钱多刚送了货回来,销售部内勤小刘就跑过来了,急慌慌说:“你可回来了,我接了好几个电话,各个都是找你,过去,那头还等着呢。”
钱多有点奇怪,边走边琢磨,谁能给他打电话?他工作这个地方,连他妈都没说过。
走到销售部门口时候,钱多心里就一动,想又不敢想接过电话,重重喂了声。
那头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回来了。”
钱多眼眶忽就有点酸,他忙看了眼小刘,到月底了,小刘正忙着整理销售报表呢,屋子里跑来跑去找单子,钱多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变化,可说出来话还是带点沙哑,“恩,刚送了趟货。”
“近还好吗?”
钱多又恩了声,小刘抱了堆东西,跑到门口时候对钱多说:“我先出去下,你接电话吧,我把门关上,省蓝要钱看见。”
钱多点头答应着,他们公司有规定,不是工作上事不能用电话,要是让老板看见,一准扣半个月工资。
看小刘走出去,钱多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号?”
张宁说:“我查电话薄,上面有登。”
钱多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就跟要死人了,忽然告诉他有救了,可转脸又有人说,那人骗你玩呢……
钱多心都搅活乱了。
张宁那头接着问他:“你近好吗?”
钱多心思根本都不电话上,只是习惯性哦了声,半天后才想起来要怎么回答:“我挺好,你呢?”
张宁另一头,握紧了话筒,他早早就把办公室门关紧了,还告诉秘书没事不要找他,张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特意空出半天时间来给钱多打电话。
张宁告诉钱多:“还行,每天都有按时吃饭。”
钱多听有点长气,想起自己近凑合那些方便面破饭盒,再一想那头张宁肯定是大鱼大肉吃满嘴流油,心里就一百个不平衡。
钱多不想说话,张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钱多那头想把电话狠狠挂了,可手就跟灌了铅一样。
后还是张宁那边先挂,张宁说:“知道你挺好,我就放心了。”
啪一声就给挂了,挂钱多那个憋气。
钱多恨死张宁了,那么难日子他都熬过去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张宁跑来招惹他,招惹就招惹吧,还他妈跟挠痒痒似,不正经招惹。
钱多后面时间就没能干下活去,过马路时候也没注意看红绿灯,险些就路口壮烈了。
下班路上,钱多终于想开了,打算给自己好好改善一回,顺道买了整只烧鸡,回家后撕着鸡肉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吃着,电视声音也调大大,整个房间都是闻联播声。
就这么一直吃一直吃,吃到胃疼,钱多才不吃了。
捂着肚子躺床上时候,钱多控制不住想起那次肚子疼,是张宁送他去医院,张宁一直陪着他……
钱多用力闭上眼睛,想把没出息眼泪憋回去,他臭骂着自己,想屁啊想,他都不要你了,你他妈还想个屁啊!
可还是忍不住想,钱多疼床上翻滚,用力按住眼睛,要把眼泪压回去。
第 28 章
钱多胃实疼厉害,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实熬不下去了,连饭都没吃,就跑到附近小诊所看病。
诊所里大夫,问了钱多几句,又按了按钱多肚子,开了点止疼药,就把他给打了。
钱多回到公司刚要吃药,销售部小刘过来看见了,赶紧说:“你胃不好,还吃这么刺激药,你喝点热水都比这个好。”
钱多被说不敢吃了,下午本来还要去送货,幸好来同事人不错,看钱多不舒服,就说多跑两趟,让钱多公司里好好休息休息。
钱多办公室里,把自己椅子和同事椅子横着排一起,脚翘上去,刚睡了没半小时,销售部小刘就推门进来,抱怨说:“钱多,你是不是欠人钱了?又有你电话,你给人说说,别给我们那打了,让蓝要钱看见,我还要奖金不?!”
钱多脑袋嗡嗡疼,他真不想去接那个倒霉催电话,可听了小刘话,不接又不合适,钱多捂着胃,跟小刘出去,到了销售部,他拿起话筒,没精打采喂了声。
依旧是那个人声音,不冷不热说道:“恩,今天还好吗,中午吃什么?”
钱多心说恩屁啊恩,好像老子给你打过去一样,摆他妈屁谱子,心里老大不痛,话里带着不耐烦说:“我说你能不能别打电话了?!”
钱多向小刘方向看过去一眼,压低了声音:“分都分了,你还招惹我什么,逗我好玩是吧?”
张宁皱住眉,一本正经说:“喂,喂,你说什么呢,大声点,我听不见。”
钱多闷闷看着小刘,小刘另一个桌子上正整理资料呢,抬头看他一眼,催促着:“你打,一会儿蓝要钱来了,我可保不了你。”
钱多叹口气,声音压低低对那头说:“算我求你了,我不就要了你点钱吗,你值得这么心里不平衡吗?我昨天接了你电话,今天就闹胃疼,你是嫌害我不够惨是怎么,非玩死我是吧?”
张宁半天没吭声。
钱多刚想要挂电话,张宁就开口了,“胃怎么不舒服了?”
“跟你没关系。”
钱多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挂钱多这个痛,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钱多还叮嘱小刘:“下次要接了这人电话,你就照我这个给他挂了。”
小刘噗哧一下笑了,“我不会真欠人钱了吧,说话那么小声还怕我听见。”
钱多脸一下红了,这小刘虽是女,可什么玩笑都敢开,钱多忙掩饰着说:“没有事。”
钱多回到自己办公室,灌了个热水杯,用杯子底顶着胃继续休息。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有点后悔,把钱多给气,后屁个悔啊,爱谁谁。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钱多收拾了东西,到楼下推车子,钱多低头开车锁时候,就感觉有人站他后边。
钱多自从被人抢了钱包后,就额外敏感,他赶紧扭头,一眼就看见站他后面张宁。
钱多有点蒙,整个人呆当场。
张宁却显得很自然,冲钱多无所谓笑了下,打招呼说:“下班了?”
钱多张口结舌,他没想到会是张宁,现张宁就站他面前。钱多有点心慌意乱,他愣了几秒钟,才接着弯腰去开车锁。
张宁就站他后面呢,钱多有点做梦感觉,张宁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个地方,以前钱多要去张宁公司,都会被张宁训,现张宁自己跑这来了?这怎么可能?!
钱多开锁手有点紧张,钥匙连插了两次都没插进去。
张宁上前一步,从钱多手里拿到钥匙,帮钱多把车锁打开。
钱多是真有点慌。
张宁退后一步,让开点道。
窄小过道,钱多来回拐着车把,才把车子推出来。
拐好了弯,张宁还站那,钱多能感觉到张宁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钱多紧张,推车走了两步,到了比较空旷地方,张宁还跟着呢。
钱多不知道该怎么做,张宁也沉默着不说话。
钱多抬头看着张宁。
张宁穿白衬衣黑裤子,左手拿着个不起眼纸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型看着有点显瘦,好像以前脸型要比现圆点,钱多看着看着就有点把持不住,他赶紧叫停,迅把眼睛转向另一边。
张宁一直沉默着,看钱多转过头去,才主动说:“胃好点了吗?”
钱多点头恩了声,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张宁就站车子另一边,一路跟着。
钱多心里直犯嘀咕。
张宁不紧不慢问:“是近吃不好,把胃吃坏了?”
钱多又是一声敷衍恩。
张宁看着钱多,钱多被看有点毛,正好也走到了路口,钱多忙骑上车,刚要蹬车子走,张宁就一把拉住钱多车后座,递上来个纸盒子。
钱多奇怪看了眼,纸盒子上面只有图案,没有字。
张宁解释道:“这几天我胃也不太舒服,去医院开了几盒养胃药,我给你拿了一盒。”
钱多只是看着,并不伸手去接。
张宁又抬高了点胳膊,递靠近钱多:“我近一直吃,效果不错。”
钱多看着张宁脸,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上赶着问张宁为什么会胃不舒服,可现钱多什么想法都没有,钱多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该操心别瞎操心。
张宁还看着他。
钱多被看心如刀绞,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觉着不行了,他再这么跟张宁看来看去,他没准就会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张宁。
钱多用力握住车把,玩命蹬下脚蹬子,车子飞似往前冲去。
钱多随后就觉着车子一沉,整个人都颠起老高,惯性着向前冲去,当下就摔了个狗啃泥,疼钱多眼泪都下来了。
第 29 章
钱多想永远不要起来,就这么摔死算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算个什么东西!!
钱多静静趴地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操他妈,关他什么事!
多少年了,是个人就能上来踩他一脚,除了他妈,可就连他亲妈也看不起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他说自己喜欢男起,他爸就当他是神经病,他奶奶那么疼他,也说他是魔障了……
是,他就流氓了,他就败坏了。
他这辈子就招惹了这么一个,落得现人不人鬼不鬼!
他错了,成不成!!
还他妈没完没了,钱多摔整个人都疼要死,从身到心难受,他尝到咸咸味,嘴巴麻麻疼。
张宁伸手要扶他,钱多用力甩开他手。
钱多挣扎着站起来,疯子一样吼叫出来:“我操你大爷!!张宁!你他妈白干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搭进去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屁眼都让你操出血过!!你是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多丢人姿势我他妈都让你操我!你……你就没把我当个男人……就算是条狗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你别以为你给我打两电话,送我个破药,我就……”
钱多说不下去了,他痛无法呼吸,他痛弯下腰去。
张宁脸色苍白。
许多意味不明视线投射过来,张宁气手指有点颤抖,他被这些眼光看浑身刺疼。
张宁深吸口气,克制着把手里药扔给钱多,恼羞成怒:“你真是怎么丢人怎么来啊,你就嚷嚷吧,丢人现眼东西。”转身就要走。
钱多看着张宁转身,就跟掉冰窖一样,从头冷到脚。
钱多也是豁出去了,他低头捡起药盒,一个跨步追上去,从后面扯住张宁,“你刚扔谁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呢?!我不要你破药!”
说完就把药扔张宁身上。
张宁扫了眼地上药,脸色铁青,瞪向钱多。
钱多用力回瞪着张宁。
张宁实不想大街上被人注目了,他想离开。
可钱多玩命拉着他胳膊,张宁抽不出来。
张宁无奈停下动作,冷冷看着钱多,一字一句问道:“你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钱多就一下堵住了张宁嘴,用力啃咬起来。
张宁被咬一楞,本能呆那。
不少过路人,纷纷扭头看,一个个睁大眼睛,就跟看见外星生物似。
张宁很反应过来了,用力推着钱多,钱多嘴上血流到了张宁嘴里,咸咸。
张宁推着打着,挣扎着终于用力把钱多推到地。
钱多狼狈倒地上,抬头看着张宁。
张宁捂住嘴,刚钱多用力咬他,大概给咬出血了。
张宁看到了那些围观人,他羞愧难当,生怕被熟人看见,刚要离开。
钱多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再一次拉扯着他。
张宁气急败坏推钱多。
手臂举起,钱多用力抱住了张宁手臂。
张宁一时无法脱身,他停下动作,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想也没想就跑来看钱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宁看着钱多,看着这个疯子一样钱多。
心里某个地方被击碎了。
张宁眼圈泛红,用力吸气,他得抽身离开,他推着,手却一丝力气都用不上。
这是钱多……这是他钱多……
他无法忍受抱住了钱多,用力抱怀里。
他世界都这个里了……
张宁用力抱住钱多,把头压得低低,遮挡住自己脸。
他沙哑着声音问钱多:“咱们能不这么丢人吗?”
钱多没法回答,他天生就是个丢人显眼东西。
钱多抽着鼻子把药捡起来,擦了擦上面沾着土,刚还挺好一纸盒子,现边都破了……
钱多就跟做错事孩子一样站那,张宁没有说话,低头那静静等着。
钱多忙跑回去,从地上扶起车子,把那盒药扔车筐里。
张宁一看钱多已经推好车了,就低头步走了起来,他想离开这个地方。
钱多沉默着跟着。
两个人离远远就好像陌不相识人走同一条路上。
到了人少地方,张宁才转过身来,手指弯曲了下,用力忍耐着要上去抚摸钱多动作,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钱多。
钱多接过去,带着鼻音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娘们,还随身带手绢呢。”
张宁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摸了下钱多头,“你这个臭嘴。”
钱多努力笑了下。
看张宁眼里,疼心口一窒。
两个人都没说话。
钱多擦了擦嘴,就把手帕还给张宁了,张宁看也没看塞进口袋里。
一路沉默着。
路灯下,路好像没有头。
钱多有点糊涂,这是要到哪去……他停下脚步,整个人都没着没落,迈不动腿。
张宁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定定看着钱多。
钱多就那么呆呆站着。
张宁终于走到钱多身边。
钱多痛把脸扭向另一边,警告着:“你别招我……我这个人你是知道……你招不起,招了要倒霉一辈子……”
人渐渐稀少,张宁不认识这条路,他只知道他要带钱多到一个没人地方,他要再次用力拥抱钱多。
第 3 章
张宁拿钥匙打开房门,让钱多进去。
钱多显得有点拘谨,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当时张宁给他说,这个地方只租了一个月。
钱多讥讽话到嘴边又咽下,现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还不是贱兮兮跟来了……
张宁也跟着走进来,关好门,还从里面锁了下,才抬眼看了钱多一下。
钱多眼睛望向房顶,装了个漫不经心表情。
张宁笑了下,笑很柔和,对钱多说:“你先去洗个澡吧。”
钱多知道张宁意思,他跟着张宁进了浴室,这个地方比他住房子可宽敞多了,浴室就不小,地上墙上还贴着素色瓷砖,整体看上去很干净大方,浴缸个头也不小。
钱多看着那些水龙头,不知道怎么样,正为难时候,张宁走进来了,把找出来毛巾搭浴缸边上,弯腰打开水管,帮钱多对着冷热水。
钱多奇怪说:“你这儿不用烧就有热水啊?”
张宁看了钱多一眼,钱多嘴唇早不留血了,就是肿很厉害。张宁心疼伸手边缘地方摸了下。
疼钱多直皱眉,张宁叹口气说:“以后别那么莽撞了。”
钱多不服气想,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摔,钱多想归想,却没有说,他可不想再跟张宁吵架了,钱多心里明白不管自己多占理,他都吵不过张宁,一般都是还没吵呢他就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