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高惠真的独女。”

玄十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为了打探消息，小妹肩挑两职，不仅是这间酒铺的掌柜，还是这乌骨坊远近闻名的媒婆。”

“两个月前，恰逢高家给她办及笄宴，小妹也曾受邀参加，在席间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烛台的铜座。

“那时的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面若桃花，巧笑倩兮，满座的贵妇都夸她是平壤城里最标致的小娘子。”

“谁能想到，短短两月，物是人非。”

暗室内静了一瞬。

玄十九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样一个善良水灵的小丫头，如今却要如妾身这般扮成丑八怪，往脸上涂那些粗糙的染料，将一张好好的脸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妾身看着她的模样，实在心疼。”

玄十与玄十二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

“太好了！”

玄十率先开口，声音里压抑不住地亢奋，

“有此女在手，便不怕高惠真反噬了。”

“陛下此番招降高惠真，虽是妙棋，但毕竟高惠真手握两万降卒，又曾是高句丽水师统帅，难保日后不会生出异心。”

“如今他的独女在我等手中，便是一道无形的锁链。”

玄十二连连点头。

“兄长言之有理。依小弟看，天亮之后便设法将消息送出城去。”

“如此一来，凭借陛下的手段，定能将高惠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哼——！”

玄十九忽然轻哼一声，不满道：

“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平日里就知道捣鼓这些阴谋算计，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玄十：“……”

玄十二：“……”

玄十二挠了挠头，满脸求助的表情望向玄十。

玄十则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

“哎呀，瞧俺这记性，俺屋里还炖着汤呢。”

“失陪一下，你们聊——你们聊——”

玄十二眼前一亮，急声道：

“真的吗？太好了！俺正好饿了！兄长，等等俺，俺也要喝——”

言语间，他转身欲走，耳朵却突然被人拽住！

“呆子！你今晚哪都不能去！随老娘回房，老娘有话与你说！”

玄十二苦着脸说道：

“俺能不能喝了汤，再去找你？！”

玄十九咬牙道：

“老娘给你汤喝！”

玄十二眼前一亮，兴奋道：

“你也熬汤了？？？”

玄十九耳根微微泛红，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哎呀！竟还有此等好事！十九妹，你早说嘛！”

“少废话，快走！”

“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