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在虽说马车坏了,但是距离他们圣教的地盘也不远了,快马跑上几日,就到达了最近的那一城,而殷别雁这回出来仍旧是有教务在身,之前在意南沛历练的任务,所以就暂时把这事儿给放在一边,现在他徒弟任务也完成了,这些正事也该办起来了,,,但是殷别雁最该先把南沛放回去教里,让他去对着那些长老复命,毕竟任务就算完成,那也是有先后优劣的,只是吧,还真舍不得,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殷别雁都舍不得,所以干脆就把人给带着,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兜里似的。

南沛却是高兴啊,这回其实他下山来之前早就有计划要四处看看,毕竟机会难得,更是也打算过要是遇见了那龙傲天,看看他走到哪一步剧情了,是不是可以跟在他身后捡个漏之类的,但是后来那龙傲天见着他那眼神太让他感到恶心了,所以南沛干脆也放下了这个心思,加上他又想殷别雁了,就颇有些归心似箭,但是现在跟在他师父身边,虽然前者忙,但是他白天的时候自己出去瞎逛也挺好的啊。

而那边恭迎教主圣驾的教众们其实早就心照不宣了,知道最讨他们教主欢心的举措,那就是得先让他的徒弟开心了。虽说有不少人不满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这么得教主的宠爱,特别是以教中以药王为首的那一众长老们,他们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在殷别雁面前劝着什么,类似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殷别雁的放纵恐会生出南沛的野心云云。

其实那些长老们的担忧也很好理解,毕竟这圣教的起源便是他们山族中人自行创立的,因此这些年来圣教的发展,虽说以强者为尊,但到底是要从他们山族中选出继任,这样才能最大的保护他们族群的利益,只是照着殷别雁此刻宠着南沛的架势,又因之殷别雁不像前几任教主那般,他的武学天赋是前几任拍马都赶不上的,加上无人知道他那将传闻中只要是练到最高层,便可天下无敌的教中秘籍练到了哪儿,但他仅有的几次出手,却叫人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所以教中无人再有实力钳制殷别雁,更是他独断的性子,这才加重了那些长老的担忧。

只是这圣教到底是个讲究实力至上的地方,这些年来南沛像是不输于他师父的武学天赋,他在同龄人当中也确实再无敌手,如此一来,那些长老们即便是再想做文章,也只得想别的计谋来。

但是除了那些长老之外,其余教众对于南沛并无恶感,特别是那年轻的一辈们。因之南沛在去年教中大比中,连战十八人而不败,并最终夺得魁首后,关于这教主亲自教导的徒弟的那些传言便传得神乎其神,多少人都在想着能一睹这位不光实力超群,更是生的英俊,惹人羡慕嫉妒之人的真面目。

这杨群便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那跟着父亲从总坛回到家中的妹子便天天嚷着非南沛不嫁,听得他很是恼火,所以这回,当听闻了教主会带着他的徒弟将至的消息,杨群便求着他父亲一起把这些情况给隐瞒了下来,一方面是害怕他那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妹妹从中作乱,更是杨群这个妹控也有点吃醋,总想着他也得先见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把他妹妹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只是这见了两次,杨群便觉着他妹妹会喜欢上这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不是他灭自家威风,这么个出色的人物,他还是别让自家那娇纵的妹妹去祸害人家了。因着杨群见那南沛的第一面,是他与他父亲一同去迎接教主到来的那时,因着杨群早就见过了教主,所以他这第一眼反倒先看向了慢了教主一步的他身后之人。

早在当年拜见教主之时,杨群便觉着这天底下大约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他们教主这通身的气派,以及那睥睨天下令人心生臣服的气势了,就是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会被他那强大的气场给比了下去,只是杨群庆幸他当时想着好歹加上了个大约,因着他看着此刻站在教主身后的南沛,许是由于他受教主亲自教导的缘故,那气质跟着他身前的师父都像了个七八成,只是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更别有一番自己固有的气势,杨群随着他爹叫着南沛少主的那一句,也因着这些更添了几分心甘情愿。

而杨群第二次见着南沛,是在他一大早便有事要去向教主禀告之际,只是他赶到时,却途径正在后院练剑的南沛,他一身月白短卦,手中那柄锋利的软剑被他舞得猎猎作响,而杨群当时脑中便倏然冒出一句“飘如游云,矫若惊龙”。

他本也对自己的剑法相当自信,但那时见着南沛行云流水般漂亮的身法,这杨群也不免自惭形秽。更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但他提出这些日子若是南沛有空的话,可否允他讨教一二,并未抱有希望的杨群却没想到南沛答应了他的请求,且那时见着这位教主的高徒笑着拍着他的肩膀,犹如他往常与兄弟间那般轻松相处的模样,他一下子便觉着两人间的距离被拉近了,只是他对于南沛那股“此不复世中人”想法却是印刻得更深。

只是这杨群才刚接受了南沛那高冷而成熟的形象,却没想到在不久后的夜晚很快的就被打破了。杨群因着之前受到了他的爹嘱咐,更是知道此事耽搁不得,便不得不在深夜前去向教主禀告。

南沛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隐约的有着说话声,他努力的睁了睁眼,便见着那玲珑阁遮挡着外边的小厅重新燃了灯,而南沛当时还不太清醒,就想着殷别雁这么晚不睡在干嘛呢,而这一连好几天他都是这种状态了,白天也没见着怎么睡,这样下去身体可熬不住啊,所以南沛便挣扎起来,有些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而殷别雁那头也刚好对杨群下完的指示,刚要挥挥手叫人退下呢,就听见身旁一声带着睡意的声音:“师父……”

南沛还困着,那声音便软软的在最后拖了一下,而他也就是下意识的那么叫了叫,没等到人回应,殷别雁就见人这孩子眼睛都还眯着,却又跟睁着似的,直接就走到了他跟前,接着一把拽住了他袍子,把整个人都贴近他怀里。

殷别雁搂着南沛,低声问了句:“吵醒你了?”

南沛在殷别雁怀里也不知是摇头,还是在那儿撒娇乱蹭着,声音传出来闷闷的:“你都答应我了,今天好好休息的,谁知道醒过来发现你又扔下我……”

而杨群在那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见着这师徒俩亲密的模样,想到了某些传闻,之前他还不敢相信,如今却是变得笃定起来。毕竟虽说这教主搂着他徒弟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可那眼神却透出一股子温柔来,而那之前在他面前给他超乎于他年龄的成熟且稳重的南沛,此刻在他家师父怀里撒娇的模样却也叫人不是那么的意外,合该两人这么般配似的。

只是杨群见着南沛许是将那月白的里衣给睡得乱了,此刻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叫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上也泛了红,只是等教主那眼神冷冷的扫过来的时候,杨群便立刻被骇得收起那些不该有的遐思,飞快的告退。

这怀里抱着自家徒弟,殷别雁自然没空再去理会别的人,特别是他还见着南沛这番照过来鞋都没穿,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往那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