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如玉哑口无言,只得不再提这茬子事儿。
许漱婳最近是变化了不少,可气势比从前凶悍了不少,不说话也依旧戾气逼人,潘如玉可不敢随意得罪,提了这么一句已经算是她胆大了,如今许漱婳不肯,潘如玉也就只好闭嘴装鹌鹑。
可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的,张桂花在外头哭得那样厉害,听得潘如玉心里头总是纠结不已,要不是许漱婳一直坐在她身边,潘如玉怕是早就往外走出去瞧瞧了。
憋了好半天她实在是憋不住,试探着又问了许漱婳,“你说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让爹骂了一通。”许漱婳也无所谓让潘如玉知道,左右她会武功的事情裴策肯定已经知道了,按着裴策那个性子,不跟潘如玉提一句才真是有鬼,那潘如玉要是知道她会武功,就该知道她的听力不错,不会疑惑她为什么能知道,“最忌讳的那句话让爹亲口说出来了,所以难受着呢,方才裴军还跑出去了,找不到儿子又被丈夫羞辱,所以哭成这样。”
一句解释,让潘如玉顿时没了对张桂花的那些怜悯心,她虽然不在意跟裴顺之间的什么名分感情,可张桂花在意啊,张桂花甚至为了这么点破事一直以来压迫她欺负她,如今难得裴顺说了句公道话,气成这样只能说是张桂花活该了。
潘如玉忽然庆幸方才许漱婳拦住了她,不然她这一出去非得成为全村的笑话,全村最大的傻子,哪有笨蛋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还反过来去怜悯欺负自己的人?
这么一想,潘如玉心里也难免有些窃喜,“漱婳啊……”
不等她开口,生怕她又要八卦什么的许漱婳已经跳下潘如玉的床,“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一觉,您看着些孩子,可别出去瞧那个人,不值当。”
第二百零四章出去找人
潘如玉自然是不会去的,便痛快答应了下来,许漱婳也稍稍放心了些,顾自回屋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潘如玉叫她起床吃饭都被她迷迷糊糊挥了挥手说一声“不吃了”,潘如玉不敢打扰她,只得留了饭菜,带了两个孩子自己吃饭,又带着两个孩子到自己屋里头歇息,好让许漱婳安心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实在是累坏了,还是日夜颠倒才是她的正常作息,许漱婳这一觉睡得踏踏实实,睁开眼时天都已经黑了,潘如玉跟大宝小宝也都歇下了,许漱婳自己从床榻上爬起来,掀开门帘走出去,外头已经安安静静,只有夜晚的风声抚过树枝的轻微响声。
也不知道张桂花是什么时候哭够的,许漱婳站在门口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抬腿往西边走。
她原本就练就了一声好功夫走路不怎么带声,到了这一世,因为身子瘦弱的缘故,走起路来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一路往西边走去,安静地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瘆得慌。
可西边的屋子竟然还点着灯,微弱的油灯隔着窗户发出微光,却不是西边堂屋的位置,许漱婳一路走去,她也不认得这边的屋子都是谁住着的,只能靠着原主的记忆分辨出亮着灯的屋子是裴军跟赵香兰的屋子。
站定在墙外,许漱婳侧目往窗户留着的缝隙从里头看,屋内只有赵香兰一个人坐着,托着下巴坐在床边,床榻上是赵香兰的儿子裴虎,已经睡熟了,却不知道赵香兰为什么坐着发呆没有睡觉,而裴军也不见踪影。
难道是还没回来?
不对啊,没回来的话,张桂花怎么可能安心睡得下觉,赵香兰又怎么可能一直坐在这儿?
许漱婳也不偷看了,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军子!”屋门一响,赵香兰立马站起身往门口看,却发现进来的不是裴军而是许漱婳,她难免有些失望,又忽然反应过来这可是许漱婳,刚卸下的情绪又被高度紧张的神经给带动了起来,“漱、漱婳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