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进一口烟,杨晓磊目不斜视地望着五爷,似笑非笑,五爷回以意味深长的微笑。
缓缓地伸出的手指,“你想咬他?”伸指划过一段弧线从五爷身上移到身后的四平。
五爷看着四平脸上的微笑,点点头。可是,很快四平就不笑了。来不及擦掉嘴角的缓缓流下来的液体,他疑惑地望着眼前笑眯眯的杨晓磊,“为什么,为什么,钱”虽然四平说话断断徐徐,可是杨晓磊当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杨晓磊笑了笑,俯首过去,亲切地望着昨晚一起喝酒,视己为朋友的四平,显得更加友善了,“好朋友,不要以为五十万就很多。记住,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堆废纸。我想,你可以瞑目了。唉!杀人如此简单,扎进去,抽出来,仅此而已。”猛地拔出深陷四平小腹的匕首,无视雪白的刀刃上点点血迹,对着缓缓倒下的四平,晶莹的双手挥一挥做个“拜拜”的姿势。
“结束了吗?”五爷饶有兴趣地说道,长长地睫毛上下飘忽。
“当然。还”杨晓磊迅速转身,匕首的刀尖闪电般直刺五爷前胸。“没结束”杨晓磊的声音与刀身划开虚空的呼呼声交织着飞向五爷。
“唉!人,为什么这么贪婪呢?岂不闻,贪多嚼不烂吗?”五爷不慌不忙地提起双手,紧紧握住杨晓磊握着刀把的手,显是对此有所防范。
抬首,望着长发披将下来遮住眼角只留下嘴角一缕笑容的五爷,杨晓磊眨着眼睛,笑道:“为什么这么聪明,岂不闻聪明反被聪明误。”
“彼此彼”五爷的“此”字尚未说出口,一记大力拳头挂着风打过来,脸部重拳的五爷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右拳如影随形,左拳早已化拳为掌,“呼哧”抓起五爷引以为傲的长发,右拳撩起了滚圆的扇形悄无声息地猛击向胸部。
连绵不断的拳击过后,望着胸部凹陷成盆地的五爷,头沉沉低下,一脸委靡无力。
“是不是听惯了别人叫你爷,这次让你去见见真正的爷,是阎王爷!”接过杨晓磊抛过来的半截烟,吸了一口,骂道“靠,你他妈这是什么烟,又是五毛钱一包。”说完,右脚朝着五爷的头部不停地踢过去。牛皮鞋坚硬的鞋跟与头骨撞击的声音在满眼飞舞的烟圈中美妙响起,不绝于耳。
“你,你是哪路人?”五爷吞吞吐吐,说完咳嗽出几颗牙齿。
“靠!果然是千锤百炼啊!真经打啊!”斜叼着烟,看都不看,猛地抬起右脚,离地大约五分米高,猛地加速下落,五爷直觉得天都暗下来了。“咔嚓”一声脆响撞击音又一次响起。
“杨晓磊,给我买皮鞋!不上千不要!”一脸冷酷的周冰,怜悯地望着鞋底溅了一地的血迹,“颤声道”“我的皮鞋啊!真可怜!”
“笨蛋,白痴,有匕首都不用,否则又省了几张钞票。看着,杀人,是要用刀的,不是光用蛮力的”刀尖精妙地如燕滑翔,“对不起,你慢了”杨晓磊的刀尖在狂门的下巴上冒着寒光,月牙形的刀身宛如一轮新月,映的狂门的眼睛睁不开,“靠,楞什么楞,说的就是你。还动,你还真不怕死啊!”抬手一打,哐啷,狂门的匕首落在地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脖颈处竟然是刀尖。
“对不起。不过,你的手腕也太无力了吧!”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冰侧身踢腿踢在厉天握枪的手腕。“啪”枪支掉在地上,清晰地声音将目瞪口呆的小弟唤醒。
众人纷纷开始耸动,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片刀,钢棍,以片刀居多。
“唉!真没想到,你们这些没有头脑的人,竟然是我杨晓磊的同类!”杨晓磊忽然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
望着叹息的杨晓磊,两边的小弟愣了愣,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朦胧的夜色像一团稀薄的阴云惨雾紧紧笼罩着杨晓磊,这个瘦削单薄的身躯,犹如层层掩饰不住的浓郁悲哀在包裹着一个受伤的灵魂。
众人刚才想要大干一场的豪情顿时随着这种来自眼前人内心深处折射出来的东西,淡淡的忧伤,或者不屈的灵魂而销声匿迹,只想呆呆地听下去,或者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