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一愣拱手道:
大人,当然是由州府管控了,我家按理只该交一份税,可是现在是要交两份的,搞不好还要三份!大人,这河西朝廷已经失控了快八十年了,总得有个结束呀!
你说的很对!
我略微的振奋了精神,于是抖了抖袖子上的灰尘,大声道:
传令!河西路卫戍府所有主力,准备作战!
是!
传令马上跑出去上马飞驰而去,一路上便开心的喊道:
全军出阵啦!全军出阵啦!
赵无极一拱手道:
大人!赵家军愿听调遣!请大人下令!
我回头道:
赵公子,此战与赵家无关,我要在正面堂堂正正的降服方家,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本官的用心!
赵无极半跪道:
大人!赵无极甘愿从征,愿充一步卒!请大人成全!
我看他血气方刚,是个人才,于是扶起他道:
大公子有报效国家之心是好事,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管带好你的人众,在河西没有安稳之前,你的人众需要保持克制,我希望你今夜可以率领他们进入邯郸,保护城中百姓,防止他们陷入战火,剩下的就看我和方晋文如何过招了!
既然如此,在下领命!
于是他起身便招呼准备拔营了,我便告诉另一名传令道:
马上命令副都督孙力带骁骑营和一万官兵进入邯郸,与我捉拿方晋文,另外要大都督田七带领主力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方家人马回城。我要先声夺人,一举将方家赶出邯郸!
大人英明!小子马上就去!
说着他拨马飞驰而去。我马上上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城西五里的土坡那里守望。过了许久,一行人马飞至,为首一将提刀之前,我一看是赵敏珍。她拱手道:
大人!我下山后不久,便遇到了长孙家的人,他们告诉我说,这些天买他们伤药的只有一家人,姓方!
啊?不会吧......
我马上吃惊的想到,那方晋文如何竟然下令抓去自己的亲弟弟?又一想,是了,他从来没有对弟弟失踪的事着急过,而且似乎那些人也却是没有杀方文中的意思,之所以受伤,是意外遇到老虎的缘故。为了避免家族的丑事被外人得知,下手软禁自己的弟弟,也不是不可能做出来的事,何况这个大老爷想做土皇帝,更不能允许把柄在别人之手了。可是他与冯如意是什么关系呢?我正想着,她接着道:
我们知道这个情况后,便飞马赶过来想告诉大人,路上遇到飞鸽,于是便飞驰过来了,我可是片刻都没休息过呀!
说着她用手臂抿了抿汗水道:
不知道对大人有没有帮助!
我拱手道:
幸亏你来了!我刚刚还在犯愁,身边没有大将呢!如今我打算跟方晋文撕破脸了,一会儿卫戍大军一到,咱们就去抓方晋文到案!
啊?那怎么可以?太草率了吧?他们家家大业大,如何轻易动得?何况,难得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河西路马上就太平了呢!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那方晋文本不是一个好东西,本官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于是赵敏珍使劲的喘了几口气,身边的三十多个刀手也不停的喘着气。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孙力果然带着骁骑营跑在了前面。他一身戎装,身后旌旗招展,气派十足。近前一拱手道:
大人!末将还有一个营的兵力,在王都尉的带领下正赶过来,如今咱们先行出发吧!
我点点头道:
兵贵神速,马上进城!
于是我一扬鞭便跑在了前面,后面八千骁骑扬起了滚滚尘土。邯郸的守卫见是卫戍大军,不敢拦阻,于是我们直接跑进了城来,百姓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城里混乱起来。我马上略指道:
前面不远便是方府,大都督以为该如何?
孙力拱手道:
不若让一队人抄到后面去,堵住他们的退路,然后前后夹击,定然可以成事!
我点点头,于是孙力分了三千骑兵从街上绕到方府后山,我们则一路飞马来到了方府门口。于是我叫来了府衙的五百官兵,用团牌替我们挡箭。方府门口有八百守卫,见到卫戍府大军都吃了一惊,这时候孙力出马扬鞭道:
方晋文非法经营,倒卖市场,恶意抬高米价,与朝廷为敌,如今我河西卫戍府十万大军,已然包围了邯郸,你们快快缴械,放开道路,如若阻挡官兵拿人,一律按反逆论处,当事人格杀,诛灭三族!
那些人都犹豫不决,孙力一挥手,五百铁骑当先冲了过去,径直闯入大门来,后面的精锐骑兵便纷纷冲了进去,门口的那些守卫都互相看了几眼,这时候一个头领喊道:
咱们方家还没怕过什么官兵呢!大家看什么?还不上!
说着就有五六十人冲了上来,结果孙力一挥手,一队骑兵便冲了过去,于是门口混战起来。这时候从方家的大院中陆续集结了数千人众,他们来不及整队便冲向了骁骑营。府衙的官兵哪里敢上?都呆呆的站在原地。这时候王都尉的营兵到来,马上围住了这里,面对卫戍大军的三千弓手,门口的守卫都纷纷缴械了。于是我在孙力和赵敏珍的陪同下,骑马冲过了大院,来到了湖边。这时候对面划过来一条船,我一看上面的人,却是石勇。他马上跳上岸来抱着胳膊道:
大哥!你不是吃错药了吧?怎么会出兵攻打这里呢?彩蝶听说官兵打过来了,刚刚吓得直哭呢,我都劝不好!现在三娘在陪着她呢,大老爷让我来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翻脸了?他还说,城外现有十万大军,还有赵家的六万人马,卫戍府此刻出手是不明智的,最后享渔翁之利的一定是赵家!
就在这时,后山那里火光四起,似乎骁骑营突破了后门,方家被彻底包围了。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无数的号角和鼓声。孙力搓着手看看道:
看来卫戍大军与方家开战了!不知道胜负如何!
我吐口气道:
放心,我还有一支生力军没有出动呢!别忘了,我传令出去是,全军出动!田都督不会有事,我们先把这里解决了再说吧!石勇,你放心,我只是想把大老爷软禁起来,取缔方家在河西的产业罢了,不会伤害他们一根头发的,你未来的老婆还是我弟妹呢,我还打算喝你们的喜酒呢,不会有事的!
他撅起嘴道:
可是她爹犯了法,会不会要杀头呀!
我摇摇头道:
我这个钦差不是盖的,我说他有罪便是有罪,无罪便是无罪。你如今便回去告诉大老爷,要他放弃抵抗,马上出来见我!两刻之后,我会下令攻击的。
于是石勇便踏上船,又划了回去。赵敏珍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着我,结果发现了一张严峻异常的脸。于是她倒吸冷气道:
大人!恕小女子多嘴,您突然对方家开刀,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吧?如今城外胜负未明,您这次行动,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小女子私下认为,得不偿失!
我不理她,兀自生气。心想,什么河西三家,就是这个方家不对头。夏侯家就是一帮水匪,赵家虽然有人马,都是做盐铁发的家,吃的喝的还要受方家节制。他一个前朝余孽,盘踞几十年,不除了他,河西如何能太平?舍了一身不顾,今次也要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