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白叩首道:陛下隆恩,下官铭感五内!下官必然秉公执法,让沧州百姓不再受冤狱之苦!成帝道:如今秦风以死,死无对证,那沧州里还有什么人犯法,就要由你郑大人去仔细审理和裁定了,如果罪无可恕,你切不可念同州之谊网开一面,朕要你按律典定罪,事后呈报与朕!郑大人道:下官遵旨!不过启奏陛下,如今秦风一死,下官担心那大都督会狗急跳墙,如此一来,沧州城附近的三万大军恐怕有变,下官深知那大都督这些年来与知府狼狈为奸,手下的将官无不是他们的心腹手足,还望陛下小心提防,早做准备!成帝一愣道:你是说,那沧州大都督还敢谋逆不成?郑天白道:下官只是猜测,未有证据,因此不敢干扰圣听!于是就站到一旁。
成帝略微沉思片刻,于是看了看韩百文道:你这个戏做的还算凑合,如今还是让真正的判官来做吧!韩百文长吐口气道:陛下赶鸭子上架的本事可真厉害,您要是一直用这个办法报复小人,那小人恐怕真的命不久矣了!成帝笑道:你不是总自觉一身正气吗?如今做到堂上,可否认为已然申张正义了呢?韩百文不满道:陛下明知故问,你明知道放那个狗官出去,一定会死,明明就是故意不去一网打尽,摆明了包庇其他犯罪的人,这如何叫伸张正义?郑天白听到他的口气吓了一大跳,忙用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成帝哈哈大笑道:如果你爹健在,就不会这样说。他只会提议叫那个狗官死的更惨。韩百文道:我知道!不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说的什么吏治之道么?要我说么,天底下的恶人们,就应该尽除,否则天下如何太平?成帝道:既然还这么固执,朕就要你在郑大人身边学习吏治,看看那郑大人是如何审案的,时间久了,你便会明白这些道理了!韩百文一愣,结果成帝道:你审理秦风的案子有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郑大人处理,朕知你父亲乃是枉死,但木已成舟,悔之晚矣。如今朕免了你的流刑,要你在郑大人身边充一个知事,早晚求教于他,日后朕与你还会有缘再见!韩百文道:我才不稀罕见你呢!老实说,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成帝道:你不奉旨便是大罪,到时候你们韩家绝后,你如何对得起你爹呢?我于是便拉住韩百文道:他已经领旨了,陛下放心吧!于是成帝笑笑便摇扇子进后堂了。
郑天白试汗道: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在万岁驾前如此无理?韩百文道:从一开始认识便是如此,我才不管他是谁呢,只是就事论事!我拱手道:韩兄弟如今免了流刑实在是可喜可贺了,如今就不用再去大营受苦了,我如今就出城,一来到明月楼通知大哥大嫂,二来找到梁千户告诉你的事!韩百文道:你我同往!郑天白道:不可,圣上的旨意你我都听到了,如今你是我通判府的七品知事,要协助本官断案的,如今抄家的人和王将军都未回,你我得等他们回来交差呢!韩百文吃惊道:知事也有品级?郑天白道:当然了!如今你吃了朝廷俸禄,岂能不办公事!我笑道:如今你十五岁就做了七品的官,想那渤海县的许县令,四十好几的,也是七品,这回等我刑满回去,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说着我就蹦着出去了。
我刚刚出府,就看到那些御林军都收队往城西去了,心想大概成帝直接去行辕了吧。于是我一路往明月楼跑,正跑的急,黑夜里迎面一个人影也跑过来,直接就把我撞飞了。我满眼金星的胡乱半天,才挣扎起来,那个人影也挣扎半天,却起不来。我心里害怕就走近一看,却是王富。他捂着胸口道:原来……原来是你!快!快通知我家主人!有人……有人要行刺他!我道:你先歇会吧,我一定把话带到!他于是把大内金牌塞给我,就自己爬到别人家墙角下喘起气来。
我拿了腰牌便撒开腿又跑向城西,路上我就想,干嘛这么卖力呢?这个成帝既不像传说中那么差,却也不见得是个好人。于是就放慢了脚步,小声的哼着小曲。这时候后面一个人影快速的来到我身边道:没想到这里居然可以遇到你!我一回头,却不见人了,但是那个黑影跑在前头,分明看到他背上有一截短-枪,映着月光闪闪发光。我一看心说,这就是那个刺客!咦?他什么时候见过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心下难道前次来杀我的人中,有他的同党?他大概当时在附近窥伺,因此认得我!不行,不能让他被人抓了,也不能让他得手,成帝健在或可保我一时,要是那些坏人得逞,我就不知道会死在谁手里了!想到这里,我就玩命的跑了起来。
不过我有一个优势,就是我认得路,也知道皇帝在哪里。因此我飞也似的就跑到了城西十五里,果然,御林军守卫森严,连树林里都设有暗哨。看来那个刺客尚未得手,于是我就往大门那边走,守门是翎军校尉,见了我的腰牌,于是便带我进入见成帝。成帝此时正在看视来不及搬出的那些婢女,可惜都年纪偏差,不是偏大便是太小。听说我要见他,于是就退了她们出去,自己坐在床边不是很自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