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面,马大憨哭道:我爹要是知道我坐牢了,一定会犯心疼病的!小二子道:如今哥几个眼见是要替别人顶缸了,大哥,你脑子好,救救兄弟们吧!四娃子道:那马明明是咱们偷的,如何那邹平肯认?不会……他突然小声道:不会是他干的吧!有可能!小二子一拍大腿道:时间上刚刚好!我一拍马大憨肩膀道:你小子真没出息,哭什么?咱们还不是凶手呢,只是略有嫌疑,否则怎么可能把咱们关在一起?那岂不是给咱们机会串供吗?马大憨一听就不哭了道:也对!小二子道:那县大老爷为何还要把我们关起来?四娃子道:他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都要惩治咱们,那就是说,要断咱们拐带柳家小姐了?大憨,按律该怎么判,你知道吗?马大憨抿抿眼泪道:拐带少女要断流配十年,啊!四娃子大吃一惊。不过,马大憨接着说:柳家小姐自愿跟咱们走,因此不算拐带,即使硬算上,也就坐牢一年,何况咱们都是小孩子,要从轻发落的话,大概是责仗二十就了帐了吧!挨板子?小二子道:大哥,你没计划过这个吧?我略笑道:当然计划过了,如果柳家没有找上门,自然无事;若是送给柳老爷处理,大概就是赔礼道歉,最多挨下人几个嘴巴;要是惊动官府,也就是二十板子。但是邹平他们就惨了,盗马是要做起码三年牢,还要交罚银五两。算算看,咱们哥们不吃亏的。那邹平既然认了盗马,就一定是杀人凶手了?四娃子问道。嗯,不清楚,反正肯定有鬼就是。不过咱们哥们不用怕,既然邹平自认盗马,那咱们哥们只要顺着,有柳家小姐作证,不会有事的!我躺下道。于是几个兄弟都放了心,就草草吃了窝头睡了。
半夜里,牢头叫醒了我们,原来马大憨的爹跑来看我们了,说是几家的人都托他来好好看看。马大憨自然是惊吓过度,看到自己的爹就异常激动了。但是我和小二子和四娃子就不尽然,因为我们确实没做什么,所以就比较泰然自若了。结果那马老爹小声道:你们牵连进去的案子,听说验尸结果出来了,死的人却是张解元的小妾,被人一刀致命伤了脖子,还被死后奸-尸,真是罪大恶极,许大人发下狠来,一定要把那作案之人凌迟处死不可!所以你们这些孩子们,知道什么就尽快说,要是被这种案子缠住,危害不浅!我们都吃惊不小,心想那邹平不过十五岁竟然能干出那种事情来!看到我们都吓得够呛,马老爹道:明日开堂问案,千万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呀!尤其你,他指着我道,你大哥吩咐我告诉你,不管你做过什么,最好都说出来,否则许县令断一个知情不告延误案情,是要坐牢的!我马上点点头。于是马老爹就被牢头带出去了。我们几个小孩子都坐在那里发呆,于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县衙门口就挤满了人,原来县城里那些没事儿做的,听说张解元家的小妾死了,自然要跑来看热闹。我们四个孩子的家人也跑到大堂外面紧张的观望着,只有我大哥一个人依旧去城外的工地,去挣那一百二十个大钱去了。于是我们四个小哥们与那邹平都被传唤到堂,柳家小姐则被管家拉着小手站在一旁早早的等候,看到我们进来,她就使劲儿的吵闹起来,管家只好不住的安抚她。我们与邹平一见面都吃了一惊,小二子道:你的案子不是结了吗?邹平哼了一声就不理我们,只是一路不停的斜着眼看着我们,于是我们互相看着不顺眼,就被衙役推到了堂下跪在了那里。
啪!邹平!那许大人当下拍案呼喝,邹平吃了一惊马上伏在地上道:草民在!说着汗水落了一地。许大人接着道:如今这几个小孩子指认你便是杀人奸-尸的凶手,你可认罪!邹平一听抬头叫道:冤枉!大人冤枉!他们……他们纯属诬告!我们几个一听也吃了一惊,何尝指认过他?结果那许大人取出一份文书来道:昨晚本大人猜测,这几个小子出现在那破屋定然不是偶然,于是将他们关于一室并差人探听,果然,他们自己供认那刘员外的马是他们所盗,并认为你邹平很可能便是那杀人真凶!你且说来,既然你不是真凶,如何肯自认那盗马一案?邹平慌乱道:大人冤枉!那马却是我自己所盗,如何听信他们一面之词?许大人笑道:那你且说来,你是如何盗那马的?邹平略想道:我见四下无人,便……便随手牵走……
一派胡言!那马是如何被你们设计所盗,你们自己招认吧!说着许大人看着我们。小二子一听就腿软了坐到地上,四娃子和马大憨也都呆住了说不出话来。于是我道:那马是我躲到刘家后墙,用草束和谷子和在一起丢了进去,引那马儿来吃,出来刘府后便抽它眼睛,害它一路跑到城隍庙,结果追之不及,只好回去找兄弟们,到柳家闹事,不想遇到柳小姐,一时贪玩起来,后来便跟大家一同去了破屋……邹平听到后大吃一惊,因为他没想到这个过程居然如此复杂。结果那许县令一拍惊堂木道:哼!你小子倒是显得义气,想是自己认下那盗马一案了?我道:正是!那马实是我一人所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