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架起两只前爪,自我保护了一下,退向一边。
先前那只回到原处,重新蹲下,注视着前方。
来者见先前那只无心与它交战,又尝试着过去了。
先前那只这回真的发怒了,它猛扑过去,在来者脖子上咬了几口。
尽管来者有所提防,用两只前爪架档了,也张嘴还击了,但因为自己身处下方,加之“理亏”,在地上打了个滚,仓皇而去。
先前那只追了一段,放弃了。又在停下脚步的地方蹲下了。
来者见先前那只不再追赶,也就不再跑了。它伸长脖子,将嘴巴贴在地面,边走边嗅着,直到它认为可以做标记时,一撅屁股,洒下一束尿尿,还转过身来嗅了嗅,可能是相当于现代人旅游时在醒目处留下的“XXX到此一游”吧?
非也!调侃下而已。
雄性食肉动物给路边或者明显的标志物上撒尿(留下气味)主要有三个目的,其一是做路标,以便回来时不迷路;其二,是给自己圈地盘,警告来者,此地产权已有归属,止步勿入!其三:是覆盖之前别的动物圈过的标志(气味),告诉前者,天下为公,休得霸道!简单地说,动物做标记,就像就像邻里之间的界线,希望彼此认可。
但是,邻里的界限是彼此认可的,互相遵守的。动物的界限却是极其动荡的。对强者而言,普天之下,莫非我土,即使你洒血圈之,也无济于事。
啰嗦下:说来可笑,动物希望仅凭自己的一束尿尿占领地盘,止增笑耳!其实,它们也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还是乐此不疲,尽管尿囊羞涩,口干舌燥,也要尽力而为之。
——这是它们的天性。要想让其改变,除非再进化成千上万年。
爱娃提难以明白,说:“那两个貌似丽达的家伙像做样子给人看似的,做了两个武打架势,未见分晓就散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当初不打呢。”
爱娃提觉得败兴极了。
阿依达说:“可能是因为血统的缘故吧。就像一个家族的兄弟,看似真打,其实都手下留情呢。”
其实,来者是专程向先前的那只求爱的。也许是先前的那只没有相中来者,也许是它的生理暂时还不需要。
来者离开后,先前的那只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慢慢地向食草动物方向走去。
前边的食草动物主要是野牛和叉角羚。
阿依达拍着手对爱娃提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坐在山顶上看猛兽捕猎了。”
爱娃提“嘘”了一下说:“小声点,别惊动了它。”
雪豹径直向叉角羚走去。距离大约四十米左右时,停下了。
羚群发现了雪豹,虽然没有跑,却集体快步地向雪豹所去的方向移动了很长一段路。距离被彻底拉远了。
雪豹站了起来。它在重新考虑计划。
稍远处的野牛群见叉角羚让开了,边食草着,移动过来了。
雪豹见状,又蹲下了。雕塑一般。
爱娃提说:“越小的动物越胆小,也越聪明。越大的,胆子也越大,也越笨。”
阿依达不答应了,说:“猛犸那么大,埃塔那么大,它们笨吗?”
爱娃提知道阿依达是猛犸埃塔哺乳大的,自己无意间伤害了她,没有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