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业怕是一两天都熬不过去了,更不要说什么十天半个月,到时候也别割肉了,直接跳楼吧,等着给李敬业收尸就行。
既然提出了这个法子,萧庭多少也是在冒险,真要是绿毛浆糊不管用李敬业死了,他认了这个霉头。可要是因为拖延导致李敬业死了,萧庭才真正是不甘心。
被萧庭几乎蛮横的打断,武媚娘很是呛了一下,柳叶眉嗖的就竖起来了,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萧兰陵,你说话的分寸过了吧。”
“东西我是拿来了,之前有人试过,可能管用。但我没法打包票,成不成用不用的,各位瞧着办吧。”
萧庭干脆扭头不去看她,一副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样子。至于武媚娘,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是对的,可也没必要逢迎巴结,李郎中我都揍过,何况是你。
“够了!”
李绩苍老的声音响起:“早就说了,孙老神仙和修齐只管放手去做,修齐既然拿了药,就没有不用的道理。”
其实也是很明白的道理,说难听点,左右是个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无非就是个患得患失的心理和不同人不同立场有各自的小算盘。
本家开口了,武媚娘也不好再坚持,神情有些复杂的望了萧庭一眼。
“大郎,你也进来。”萧庭朝李大郎招呼了一声,然后抱着浆糊罐子率先进了屋。
“叫你进去就跟着吧。”武媚娘冲李大郎点点头,李大郎一溜小跑跟了进去。
进屋之后先用赵安捣鼓出来的半酒精洗手,把小棉花团都用酒泡了泡,告诉孙思邈说是这酒烈,能杀死病毒,手术的时候。也得用酒把一应物件都擦洗一遍。
病毒这个词,孙思邈是知道的,他一直担心的,也正是李敬业胳膊上的病毒感染问题,听萧庭说有能杀毒的好玩意,顿时把握又增大了几分。
李绩听说有‘烈酒’。眼睛微微一眯,没多说什么。倒是武媚娘不太相信,总觉着酒这东西能有多烈,她自信海量,平日里两三斤的不在话下,于是拿了个碗舀了一碗,张嘴就倒。
“噗嗤!”
一口酒喷的满地都是,武媚娘完全没了未来的皇后娘娘的仪态,跟小狗似得一边吐舌头。一边冲着嘴巴扇风。
“辣死了,这哪是酒?好你个萧兰陵,成心报复是吧?快快快,拿碗水过来……”
萧庭一边用蘸了酒精的棉花在李敬业伤口周围细细的擦拭,一边抬头瞟了她一眼,淡淡道:“您又没问我。”
这下连李绩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烈酒’上,他拿了个碗舀了小半碗,递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酒刚入口。李绩脸色就是一变,整个人朝后仰了一下。如遭重击。也就是他,脸色肌肉抽抽几下,强忍着没吐出来,却不敢再喝了,把剩下的半碗酒放到一边。
“各位,那东西最好不要喝。喝多了容易出人命。”萧庭把手里蘸满了脓血的棉花扔到篓子里。
李绩恩了一声,此时看萧庭的眼光,明显比刚才多了几分把握。
“大郎,接下来的事该你来做了。”
萧庭扔掉最后一团棉花,站起来对李大郎招招手。
“啊?我也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