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反诗?

唐庭 金山时雨

尤其是主动贡献天工开物,更是透着一片拳拳的忠、诚之心。

农耕为国本,朝廷对于农业的重视远超一切,甚至压过了对外的战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天工开物已经被证明是‘利其器’的绝好法子,因此旨意中对于萧庭的几个评价里,最高的一个正是‘固国本’。

这三个字,也是一大堆充满古韵的评语当中,萧庭这个半文盲唯一能听明白的。

从五品,在文散官序列中,已经算得上中层。

从魏华手里接下旨和官袍等一应物件,萧庭心里有点自恋的想,一个从七品武散,一个从五品文散,虽说还不到文成武就的地步,至少也算是文武双全了吧。

本来是件喜事,可抬头一看魏华那张黑脸,萧庭就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点忍不住的去仔细回忆,老子是不是真欠过这孙子钱忘了还?

懒得跟魏华多计较什么,客客气气的迎进来,客客气气的送出门,除了场面官话,多余的一个字也不说。

魏华走后,萧家院子里的下人们以牛老汉为首,一溜排跪下来,口呼恭喜爵爷。

“没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升官。”

从五品其实不小了,可除了最初那点子自恋之外,萧庭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朝散大夫是从五品,县男也是从五品,还是从五品上,论起来品级上没提高,无非就是多拿了一份现在看来已经无足轻重的从五品俸禄罢了,又不能世袭。

朝廷的官职不是白给的。领导提拔下属的目的无非是让下属更卖命的干活。上次的‘翊麾校尉’就差点让自己去当大头兵,冒着天大的风险跟李郎中打了一架才暂时脱身。得了这个朝散大夫,以后就能理所当然的参与政务,指不定朝廷又要给派什么艰难的差事。

倒不是萧庭怕苦怕难,而是如今朝堂上的局面有些风云诡谲。

听高阳说,许敬宗李义府两位老兄自从升了官。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有事没事就跟赵国公呛声,大有凡是赵国公支持的,我们就反对的架势。

这两人在朝中混迹多年,很是有一帮子狐朋狗友门生故旧,况且朝廷中善于揣测圣心,望风向势头的官员本也不少数,以前没人出头挑事,大家都不说话。现在有他两当这个出头鸟。居然引出来不少跟风的。

虽说官都不大,还无法影响到高层级的小朝会,但在半个月一次的大朝会上,太极宫里已经不仅仅只能听到长孙一派的声音了。

偏生这两个人又是油滑的狠,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滴水不漏,赵国公一时半会的也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萧庭估计,抓不住是一个方面,懒得抓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赵国公未必就真把这两个浑水摸鱼插科打诨的小子放在眼里。

陛下一副笑看风云垂拱而治的样子。朝廷里你来我往搞了半天,最后还得让陛下来做个最终的评判。陛下倒是一碗水端得平。也不是次次都支持李义府许敬宗他们,相反,大半时候,还是支持赵国公的。

谁让人家赵国公的确有本事呢,见识也好,应对朝廷政务的能力也罢。都高了许敬宗李义府一筹。

后者也不傻,知道自己在能力上不如赵国公,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死死的咬住一条:立武昭仪为皇后。平日里,开口必言陛下圣德。闭口就是武昭仪贤良淑德,不知道的,还以为武昭仪是他两的亲娘,就差没在脑门上刻着‘我是陛下的铁杆支持者’几个字。

这要多大的脸,才能刻的下那几个字?

朝堂政务上纷纷乱乱的,武将们却集体噤声。每次开会,一排人几乎从头到尾都在睡觉,程知节走了之后,敢在朝堂上打呼噜的不多,可说话的武将同样没有。

像英公这样看的明白透彻的人精,干脆长期告病,辞了大半的差事,连朝都不上在家弄孙怡情。

据说他家那小孙子争气的不得了,才几岁的小小年纪,就吟的一手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