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孙思邈说,这东西在关键的时候,抓一把咀嚼了,甚至可以吊命。不过存在一个悖论:人要是都到了需要吊命的时候,嘴都未必长得开,只能灌液体,怎么可能去咀嚼丹药?
饶是如此,这一型的洛神丹销量也是颇为惊人。需要吊命的人不多,但有钱人家里,熬夜读书的少爷,熬夜打炮的老爷却是不少,还有朝廷里操劳政务的官员,市井里有钱的商贾,凡是过份操劳的,全拿了这玩意当兴奋剂用。
至于会不会吃死人,萧家和慕一宽却管不着了。这东西虽说价不太实,可货真啊,正儿八经的好补品,要是有人非要拿着补品当饭吃,最后给补死了,谁也怨不着。要是这样都能赖到萧家和慕一宽头上,天下就没卖药的了。
阎立德一颗洛神丹下肚,也就片刻的功夫,脸色就转为正常,只是看着还有些虚弱。
“哎,也多亏了这东西。”阎立德神情有些复杂的望了萧庭一眼,然后冲他一抱拳。
萧庭知道他在想什么。没萧庭,工部就不会出现官员变动,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可这事偏偏怪不得萧庭,连怨怼之心都没法子生出,而若是没萧庭,同样没有洛神丹,他这条命,说不定早几天就已经没了。
很复杂的情绪,说都没法说,只能一抱拳,尽在不言中。 ‘
“老尚书何必如此。”
萧庭叹了口气,冲在一边伺候的牛管家招招手,低声耳语的两句。然后对阎立德道:“老尚书走的时候,带十盒回去,算是晚辈孝敬的。”
阎立德也没推辞,点点头。
说话的功夫,外面广场上又传来两次验收官员的报数声,也就是又验收完成两台播种机。
“修齐,你这是真的全部做完了?”长孙诠凑过来问。
在第一台播种机完成的时候。由于阎立德差点摔倒,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阎立德身上。却没有人留意到在,这位今天名义上的正主。长孙诠的神情,同样很复杂。
察言观色是为官、甚至是做人最基本的能力,长孙诠能看得出来,萧庭今日胸有成竹,虽然没有说过一句大话,可那份气度就足以说明问题,想用播种机给他下套的打算。八成是落空了。
抛开和萧庭之间的恩怨,长孙诠也算是个果决之人,既然下套落空。那也就没什么好矛盾的了,等着领功劳就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长孙诠心里总是惴惴的,觉得有些说不明白的古怪。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古怪在哪。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萧庭冲他咧嘴一笑:“兄长放心好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决不让咱长安县丢人。”
“好好好,兄弟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长孙诠干笑一声。
几人重新坐下,看着场上的装配流水线。
一箱箱大小不同的配件送入流水线,流水线就像是一只永不知满足的巨兽。一箱接着一箱的,将那些零件吞噬。然后化为一台台播种机。
“五……六……”
“三十七……四十八……”
“九十六……九十七……”
验收官员的报数的声音,恒定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每一台播种机通过验收,账册上的数字每多一笔,阎立德的神情就放松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