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一边说,一边咳嗽的两声,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样子,苦着脸接着道:“哎,总而言之吧,看在兄长你的面子上,为了救这两个兄弟,可算是把我府上的老底子掏空了,还拉下了不少饥荒……”
长孙诠脸上肥肉一阵乱颤,脑子微微凌乱,原来说了半天,感情你打了老子的人,还要找老子要医药费!?
没天理了?!
“兄长你千万别多想,咱们一世人两兄弟,两肋插刀都是应当应分的,何况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你放心,我就是卖房子卖地,也不能让兄长破费……哎,可惜只是朝廷赐的房子,兄弟我也不敢擅卖……”
“兄长你怎么了,兄长你脸色好难看的,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哦,还有桩事要和兄长说一说,我府上丢的那几十贯不知去向,问这两位兄弟,他们也不肯说,碍着兄长的面子,我也不好动大刑,兄长你把他们带回去之后,还麻烦帮着问问……实在没办法,一家子人就指望这几十贯还债过日子了……”
“停停停,打住打住!”长孙诠终于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开玩笑,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什么重金人参祖传法宝失窃的钱就都出来了,再让这个遭瘟的杀才说下去,还指不定能牵连出什么,要是他再说什么封爵的时候朝廷贵人送的礼物失窃,到时候把长安县衙卖了都赔不起。
“兄弟,这样这样,都是哥哥的不是,你说个总价,哥哥来赔。”
萧庭义正词严:“兄长这话说的,好像我萧兰陵是响马,绑肉票勒索赎金似得,这名声传出去,那不是打我脸嘛?再说了,这两个人来我府上偷盗。又不是兄长你指使的,怎么好让你出钱。”
长孙诠额头微微见汗,眼瞅着日头越来越高。火辣辣的晒在院子里两个要死不活的手下身上,其中一个人的伤口上甚至有苍蝇在嗡嗡的叫唤,得赶紧治,再这么跟他杂七杂八的啰嗦下去,这两个人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悬。
既然被抓了“现行”,萧兰陵话里话外字字不离钱,看来不出点血是不行了。长孙诠一咬牙。凑到萧庭耳边,小声说了个数字。
“成不成,兄弟你给句明白话。”
萧庭哈哈一笑。爽快道:“既然兄长开口,还有什么成不成的,把人带走就是了。熊二,叫人套大车。送长孙明府!”
大车是干嘛的。不言而喻,装钱。
……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长孙诠一脸晦气的带着两个心腹回了长安县衙,萧家从长安县后门,拉回了满满当当的几大车钱。
长孙诠面色阴鸷,手里的杯子几次拿起,又几次放下,最后重重的在桌上一顿。溅出了一片水花。
“人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活?”
老福佝偻着身子。沉声道:“我瞧过,伤的太重,双手双脚全被打断,脚踝骨给碾碎了,身上少说给狗咬掉了三四斤肉……”
“废什么话,我问你能不能活!”长孙诠不耐烦道。
“能活,约莫着半年后能下床,可活下来功夫也废了。”
老福像是习惯了长孙诠现在的态度,语气上并未有所变化,依旧是恭恭敬敬的。他想了想,接着道:“大郎君,此事是否要回禀爵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