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其《乞开西湖状》中所说的“开”的五理由之五是“水不应沟,则当劳人远取山泉”。这话说得更白痴。西湖之水并非自涌而生,系周边溪涧汇成。若无西湖,直取溪水,减少二次污染,更能保证酒的质量。至于“远取山泉”,若无西湖,酒厂若又远离溪涧的话,不能搬厂?不能打井?不能挖沟渠?不能来个第七井?第八井?
有专家说,中国是土耳其和拜占庭的精神兄弟,属于德性败坏的晚期文明。太监和女人依靠诡诈来战斗,臣民则是驯服的家畜。士大夫从古代骑士演变为近代文人的过程,就是德性衰败的过程。离春秋时代越近,残余的德性越多。日本武士接近西周,zhāo鲜士大夫接近宋儒。由宋入明,由明入清,由湘军入淮军,由淮军入北洋,每一次都导致了残余德性的衰败和投机者自取灭亡的胜利。
宋时的士大夫,诗文送到了空前的高峰,道德也开始急剧衰败。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王安石和苏轼。王安石是还没陷于急剧衰败的洪流,他,贵为权相,粗衣淡食,一生一妻,更没有狎妓养鸡之事了。而苏轼,妻妾成群,到一地,进一批幼女少女;换地了,就把开封吃了头汁妾侍变买;到新地,再进货。如果说,在宋,这已成风气,连寇准这样的一面人物,也免不了生活奢侈,狎妓成瘾。但苏轼此人,本质有问题,心眼小,爱中伤,性刻薄,爱享受。他自已是那种天天吃喝玩乐,毫不关心百姓的人,就更讨厌实干派。在乌台诗案中王安石救了他一命,他不但不感恩反而一生都在嘲笑王安石,连王死后都不放过。章谆对他有恩,人家失势后也是百般嘲笑。谈文采,北宋无人能及苏学士。但是谈人品,同时代文人里面他是最差的几个人之一。比如,苏轼混在凤翔时,其时凤翔府属秦凤路,虽然与西夏还隔了好几个州,可苏轼仍然以为自己是在守边,苏轼认为,“当今制置西事”,一定要有大手笔大动作,“非痛整齐之”而不足以长治久安,不过这个事情又确实太大,“其事宏阔浩瀚”,“非可以仓促轻言者”。但是我仍然忍不住要讲几句,“特欲救一时之急,解朝夕之患耳”。苏轼他讲了什么呢?
苏轼他说,从前,国家搞“藏富于民”政策,这个地方很富有,老百姓拥有大量土地,日子过的都很爽,皆“不愿为公侯”。自从被元昊瞎搞了一下,此地经过“冰消火燎”,老百姓开始变穷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多方优裕其民,使其气力浑厚”,一旦和西夏操事,才能抵抗一段时间。
但如何才能“优裕其民”,一向偷吃懒做的苏轼虽没有什么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仍然提出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建议,就是请朝廷把国家专卖的盐酒等商品交由老百姓买卖!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建议,也就是苏轼这种书生讲讲罢了,国家专卖是支撑国家财政的重要手段,横向看看亚非澳欧美,纵向看看唐宋元明清,即使是21世纪,有哪个国家没有专卖制度?
苏轼的这个建议,正是苏轼的政治才能的典型表现,好听,好看,老百姓听着感动,大声鼓掌叫好,深得民心,但却一点也不实用,骨子里还有点反动。除了骗取一片喝彩以外,真很是“于国于民两无用”。
其实苏轼自已也明白,“以官榷与民”的想法肯定会让人觉得“迂阔取笑”。但苏轼又坚信,“古人之所以大过人者”,没别的,就是能在“扰攘急迫之中”,“行宽大闲暇久长之政”,一旦我们做了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情,老百姓就更会感激涕零,这样才可以达到“天下所以不测而大服也”的效果,会让全国人民高举拥护朝廷的旗帜向前高歌猛进!
对于苏轼惯会拉大旗的作派,王安石就说过,苏轼的文章“全类战国文字”,也就是用心太过,心机太重,耍小聪明的地方太多,心地不纯投机取巧,妄想只用一点小计谋而取得意想不到的奇迹。苏轼的很多文章都体现了苏轼的这一特点。正是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苏轼很难做到脚踏实地的工作,而时时意图以奇策制胜。诗文如此,行政也如此。苏轼疏浚西湖,“造”苏堤,“建”三潭印月,其过程中,投机取巧甚多,耍小聪明的地方甚多,脚踏实地行之有效的作为甚少,混水摸鱼财务问题更是大有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