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中一人扯着嗓子说了句:“荣凡辉,你姑爷爷也来了,你怕不怕?”
人们以为这是以狗喻人呢,有的就忍俊不禁地一笑。
柳杏梅回头去看。
陶振宗低声说了句:“是杨泽湖。”
柳杏梅不知道杨泽湖是谁,认为他开这玩笑是对自己的大不敬,想骂他两句,见是一个三十郎当岁的男子。那男子情知不妙,是搞误会了,就急忙呶嘴朝着后边示意。柳杏梅把目光穿过人群,果然见到远处的陶振坤正风是风火是火地朝这里赶来。同时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自己躲到背角地方在墙根儿处晒秧秧,没和众人参与这件事。她是不太认识了,那个人就是孟国安,一向是不爱得罪人。既然杨泽湖不是有意取笑她,于是她就把不好听的话咽了回去。她是不认识杨泽湖了,其实杨泽湖就是杨旭的大儿子,杨旭是伍家的老女婿,这个杨泽湖自然就是伍家八兄弟的表哥或者表弟了。
杨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专门收购药材,然后到城里卖。在采药季节里有些村民上山采药回来便卖给杨家,在龙骨山上的野生药材种类很多,比如说:威灵仙、白头翁、北细辛、天麻、苍术、黄芪、天南星、紫草、升麻、石柱参、甘草、桔梗、玉竹、龙胆草、人参等等很多。
荣凡辉嘴硬地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还能把我咋着了?嘁!你们以为我是王三呢,一次就服软认输了。”
“你小子的事可别往我身上扯啊!扯仨挂俩的啥意思?你要丢人了还想拴上别人呀?啥玩意嘛!”不曾想王三和老婆齐玉珠也在人群之中。这是在揭王三的伤疤,他岂能愿意。
柳杏梅就对荣凡辉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也没人想把你咋着了,有理说理,你凭良心说刘翠花那样对不起你们了,不是打就是骂的。她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可以说出来,咱们让大家伙给评评理。要是你的不对,也别拿不是当理说,你就给刘翠花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别再给她气受了,你们还是一家人,答应以后好好过日子,那样这事也就一了百了了,大伙说这么做对不对?”
众人几乎是一口同音的赞同,所要求的结果也只能是这样。
这时荣老歪两口子站在儿子的背后一直没言语,像是都吃了哑巴药了,只是都阴沉着个脸色,好像从镜子都是要能看到自己的老本相是啥变得了。荣家有着正综的蒙古族血统,只是在荣老歪的父辈改了汉姓,所以有着剽悍的体魄。荣老孬老婆赵芹几次想开口,但都被一张驴脸大挂的荣老孬给拦住了。他的心里有些发怯了,看见柳杏梅带了这么多人围堵在大门口,显然是情况不妙,看这阵仗要是不给个说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是听说过柳杏梅的,一次和王三两口子吵架就名声在外了。不料今日这个泼妇却找上了他的家门,看别人的脸色已经是引起了众怒!
荣凡辉就不服气地说:“没啥好说的,也没这个必要,我家的事用不着别人管。跟我上纲上线的较啥真儿,我说姓柳的,你年纪轻轻的,还是个刚来不长时间的新媳妇,咋还爱管闲事呢?我看你这是草驴找叫驴——图意个鸡——”
他后面的“巴”字还没等出口,柳杏梅把右手里的棒槌交到左手和铜锣一起拿着,已被怒不可遏的她上前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嘴巴子。黑虎见女主人对“目标”进行了攻击,立刻作势要扑向荣凡辉。这个大耳刮子,足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相比之下,自然是要比打陶振坤和齐玉珠要加重分量的了,所以让荣凡辉的脸上是瞬间就浮现出了五指山的图案了。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黑虎!”正好在这时,陶振坤来到了跟前,及时地把黑虎喝住了,不然荣凡辉这下可惨了,定会被当成猎物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