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 二 108

情天恨海鸳鸯梦 著书为红颜

陶振宗以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汗渍,笑道:“嫂子,跟我用不着客气。”

“你怎么来了?”陶振坤对着陶振宗问。

“是婶儿不放心嫂子一个人来,怕路上不安全,所以让我跟来了。”

“我爹他没事吧?”

“没事,婶儿正给叔刮痧呢。”

一旁的柳杏梅却不领情地嘟囔了句:“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是咋的?!”

一听这话,让陶振宗感到委屈和难过,似有眼泪流进了苦涩的心里。当爱一个人却不被对方所爱时也是种错误,而这种错误却让心有所属的人执迷不悟,犯下愚蠢的糊涂!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如果人世间没有爱恨情仇,那么就不会有男女间的可歌可泣故事传诵了。

“老师!”旺旺靠近了陶振宗,扬起小脸儿有点儿拘谨地叫了一声。

陶振宗爱抚地摸了摸旺旺的头,然后搂着他的肩膀依偎在自己身旁,显得师生间关系很亲密。他的目光在柳杏梅的脸上一掠而过,被美人冷落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这时黑虎安然无恙地跑回来了,不知它对眼前的一幕能不能看得懂?!

“黑虎,你看到啥了?”旺旺上前蹲在它跟前,抚摸着它的脑袋问。

黑虎以一串呜呜声作了回答,一个天真的儿童是没有听懂兽语的特异天赋的,不过如此亲昵的表现却也能给大人一种温馨的感动,可诱导对儿提时代的回忆。

黑虎站在刚燃烧过的灰烬上,其不可承受的高温尚在,它踮起前爪子用舌头去舔舐,最后还是忍耐不了躲到“灾区”圈之外。

再聪明的动物也不具备人类智慧的,因为人的脚上是穿了带有厚厚鞋底鞋的,具有隔热功能。

这时的柳杏梅才去看苗运昌的墓碑,上面只是简单地刻了“苗运昌之墓”五个字,甚至连年月日都没有。里面埋葬的存留尸骨就是陶振坤所崇拜的英雄吗?阴阳相隔,岁月里的时光会冲淡一切故事!她是能够理解未亡人吴荷面对夫君坟墓时的悲怆心情的。

此情此景,真如廋信《枯树赋》里所说的那样:花易谢,雾易失,梦易逝,云易散。物尤如此,情何以堪?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在坟墓面前,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的,都不会让人有好心情。往日里巧舌如簧的柳杏梅,此时也不知该用何等语言来安慰吴荷几句才好,看着泪眼婆娑的她只能是付出了一份同情!

在五个人仔仔细细检查了没有半点儿火星可再导致火灾后,才开始往回走。四个大人都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只有旺旺嬉笑着在逗弄着黑虎。在四个大人的心里竟莫名其妙地多了几分沉重的压抑感!陶振宗也不例外,因为那是受了柳杏梅的冷落所至。

平时爱说爱笑的柳杏梅也甘于沉默了,本来打算把焦恒和朱乐拒之门外时所发生的有趣故事讲出来与陶振坤分享的,就是通着吴荷和陶振宗的面也没关系,可这时她却不愿把自己的光辉事迹说出口了,不是怕吴荷和陶振宗见笑,肯定会惹来陶振坤对她的责备的,索性就不说了。

“哞哞——”

远处树林中传来了牛的叫声,透过树林的空隙可以看到牛的身影。一个瘦高人的身影闪现出来,他就是牛倌燕盟。他要是跟羊倌郝强站在一起,那真是相映成趣,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燕盟朝他们望过来,把手里赶牛的木棍举了举,陶振坤则是也举了举猎枪,以此表示打招呼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旺旺突然惊呼道:“叔!你们快来看,这是啥印子?”

四个大人就聚上前来看,在一处枯草稀寥的沙土地上,留有几个清晰可辨的野兽爪印,有成人巴掌大呈梅花形状。

“是狼?”

“是狐狸?”

“是熊瞎子?”

“是老虎!”在陶振坤看后断定了说。

其他四人听后不禁毛骨悚然,真是有些谈虎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