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心里虽象吃了苦瓜一样,但听了柳杏梅所说的话倒也顺耳,有些心悦诚服,就下意识地抬手要摸那被挠的仍有火燎似的疼痛脸颊,在惊醒中还是及时控制住了,于是嘿嘿笑道:“冤家易解不宜结,这事就过去了。能看得出,柳大妹子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实不相瞒,我跟你嫂子我俩在家里闹了点儿别扭,心里都憋着股气,正没处撒呢。所以——我们是一时糊涂,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一场可激化的矛盾,就这么烟消云散了。陶振坤的担心成了没必要,他不禁对老婆的化敌为友感到欣然。
齐玉珠就狠狠地瞪了王三一眼,怒声地骂:“你还有脸说呢,不要脸的,以后你要再敢跟那个狐狸精勾搭,我——”
王三就急忙扯了老婆一把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家丑不可外扬,下不为例。”
齐玉珠仍是气哼哼的。她像是一语道破天机。
柳杏梅是个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对王三和齐玉珠之间的矛盾根源已有明白。可事不关已,也不能参与,只能是当作耳旁风。何况俗话说: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她已猜出个十有八-九,定是王三与那花蕊之间有奸情,被齐玉珠知道了。
陶振坤也是心里明白,不好问个原由,就对王三说:“三哥,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小心别得了破伤风。”
王三就尴尬道:“兄弟,你还拿哥开玩笑呢!”
“看来妹子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咱姐俩倒也对脾气,以后呢好好处。那等明天我和你哥在去你们家看望叔叔了,今天晚了,咱们这里有个说道,看病人是要在上午的。”齐玉珠说。
“那好,让你们惦记着了,谢谢!随时欢迎你们去。”柳杏梅倒也会说话。
这真是不打不相交,结果是出人意料的皆大欢喜。
这时楚云昭犹豫不决之下还是走上前来,对柳杏梅说:“妹子,哥听你的话,从今天起就把赌钱和扎大烟给戒了,要是没这个决心,我就不配做个男人了!”
他的人似受到了观世音菩萨的指点迷津,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对这谆谆教诲,铭心刻骨,不再执迷不悟。
柳杏梅笑了,说:“这是我希望的,一言为定,那就看以后你的表现了。你真要是能把两样都给戒了,妹子我佩服你。那样的话,嫂子和两个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日子不怕没有,就怕你不过。”
楚云昭被感动的是泪眼朦胧,他老婆早在擦眼抹泪的了。在一个村子住着,就拿柳杏梅对他们来说,那是没任何交情甚至是陌生的,但却能奉献出爱心来,这让这一家四口万万想象不到的。
王三对楚云昭说:“云昭兄弟,以后你家缺粮少啥的,就去找三哥去,有三哥吃的,就饿不着你们一家子。你要是有个为难着窄的,不去找我,那是你瞧不起我,那咱哥俩啥交情都没有了!”
在柳杏梅的眼里看来,就像是看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一面,有帮助和关爱。于是乎,她笑了,在别人眼里看来,那是要比盛开的鲜花都美丽的。一颗纯洁慈善的心,要比美丽的鲜花更能温暖人间。
走在回去的路上,陶振坤把柳杏梅盘在脖子上的辫子拉下来,让它依旧垂荡在老婆那性感的屁股蛋子上。
柳杏梅侧目而视(自然是没有畏惧和愤恨了,这是这成语解释的弊病处),她对丈夫妩媚地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
陶振坤看着柳杏梅,从心里有种敬佩的感觉,就说:“梅子,就你这张嘴呀,真够伶——伶什么来着?”
“伶牙俐齿!”
“瞧瞧瞧瞧,就你这张小嘴呀,我今天总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