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一翻话,给柳杏梅的感觉竟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就兴奋地说:“只要是两党合作,共同抗日,我看小日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别看嚣张,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这俗话说,蛆多了还能拱倒酱缸呢,中国人这么多还愁不能把鬼子赶出去?!”
邱兰芝没有说话,其实在她的心里面也是对日本人深恶痛绝的。因为属于她的国家朝鲜也被日本的铁蹄在肆意蹂躏着,成为了殖民地,有多少人又被移民到了异国它乡,娘家的村庄自从让日本军队占用后,哥哥一家人也不知了去向,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是国恨家仇啊!
“日本人真是可恶,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生活在深山之中,却庆幸没遭生灵涂炭!”陶其盛情绪悲观地说。一个国家的耻辱,就是整个民族的耻辱,也是每个人的耻辱!
陶振宗却摇头苦笑地叹道:“这样的日子也不会长久的!只要是不把可恶的日本鬼子赶出中国一天,和平村也永远不能成为世外桃源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有不祥的预感,咱们的村子早晚会出大事的!”
邱兰芝一惊,也忍不住问:“哪能出啥大事?”
“满洲国政府前几年不理睬我们,那是因为离村子远,又没几户人家,现在不同了,随着住户和人口的增多,不说别的,还能不交粮纳税吗?!”
陶振坤说:“我认为振宗的话有道理。”
柳杏梅问:“那可咋办呀?”
陶其盛叹息了一声说:“过哪的河脱哪的鞋,顺其自然吧!”
陶振宗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地说:“小日本真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其实这个满洲国,就是日本人的傀儡政权。杀我同胞,占我国土,书是念不成了,我真想当兵去打鬼子,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柳杏梅说:“要不是连年内战不断,要是中国人团结一心,岂能让别人欺侮!”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陶振宗说了句孟子的话。
柳杏梅又问:“振宗,你知道那些游行的人唱的是什么歌吗?”
“是《松花江上》,抗日的歌!”
“你会唱吗?”
“会!”
“那你——”柳杏梅看向了躺在车上的公公,没再说下去。
陶其盛笑了下说:“没关系,振宗,你就唱唱听听,我这辈子是看不到日本鬼子被赶出中国的了,也没为抗日做出什么供献,听一下抗日的歌,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陶振宗看着邱兰芝,犹豫了下问:“婶儿,你看——”
邱兰芝叹了声说:“唱吧,听听歌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征得同意后,陶振宗就清了下嗓子,开始唱道: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柳杏梅也学着在轻声哼唱,可陶振宗唱着唱着竟然有些哽咽了。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为了饱受苦难的祖国和人民,为了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