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侯惇抬起头来，曹艹这才发现，他的左眼竟然已经没了！到底是怎么样的杀手，能够在杀死那几个亲卫的同时，还将夏侯惇伤成这个样子？

不等曹艹问清楚原委，后面赶来的程昱在听到夏侯惇的话后，不可置信的喊道：“这怎么可能？马腾得知我们围攻长安，就算没有联手的想法，也会坐等我军跟李催两败俱伤再出手。怎么会如此行事？！”

程昱的话刚落，夏侯惇便吃力的推开了那两个搀扶自己的士兵，指着那失去了眼珠，样子显得很是瘆人的左眼，咬牙切齿的嘶吼道：“难道军师以为，这眼珠子是我夏侯惇自己挖出来的不成？！”

如今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曹艹自然不能再让程昱跟夏侯惇因此而反目，只能强压住内心的焦躁，柔声劝解道：“元让！仲德，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我军存亡，你能否将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讲讲？”

纵然心中再恨，夏侯惇也不会忤逆曹艹的意愿。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将自己等人遇到蒙钦，自己如何逃离追杀，还有蒙钦最后以为自己逃掉了，所说的那些话，给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待得听到夏侯惇说那个可怕的杀手盯上了自己的脑袋，曹艹那本就黝黑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几欲滴出水来。

光是夏侯惇的头颅就值千两黄金，曹艹很难想象，马腾会出多少的价码向那个连夏侯惇在他手上，都只有侥幸逃脱的杀手买自己的头颅。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曹艹想镇定也镇定不了。

命人将夏侯惇带回营帐救治，曹艹看向了在夏侯惇说完后，便沉默不语的程昱，冷声开口道：“仲德现在还会认为此事跟那马腾无关吗？”

“这。。。”对于曹艹的问话，程昱显然有些答不上来了。

虽然程昱心里还是不愿相信马腾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来，但是根据夏侯惇的情况跟他所描述的经过，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马腾。对此，他要是再说些什么反驳，恐怕只会引得曹艹的不满了。

只能说，蒙钦这戏演得太真了，如果他没有将夏侯惇伤得如此之重，后面又做得如此恰到好处，或许连曹艹都会去怀疑。

“今日让大军先行整顿，明日一早，我们便撤回兖州！”见程昱答不上自己的话，曹艹斩钉截铁的说道。

程昱一听曹艹说要撤军，很是焦急的劝道：“主公！是否再等等？就算此事真是那马腾所为，只要他知道主公愿意将一半司州给他，想来还是会愿意与我军联手攻打长安的。”

此次出征不但是自己的意见，还动员了兖州的所有可用之兵以及大量的粮草，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程昱实在是不愿意就这么空手而回。

程昱的心思，曹艹又岂会猜不到？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无功而返。只是就算现在马腾来了，并且愿意联手，他能这样做吗？

不提自己跟夏侯惇的关系，单是以他在军中的地位，如今却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军中的那些将领跟士兵就不可能会愿意跟马腾联手。如果曹艹强行要求，恐怕会适得其反。

“现在就算马腾愿意联手，仲德以为这些军中的将士们会答应吗？今后我军跟马腾的关系，是敌非友！”指着那些在得知了夏侯惇受伤后，一圈圈的围在营帐外焦急等候的将士们，曹艹似是在对程昱解释撤军的理由，又像是在自我提醒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