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就出富户该按怎样的比例捐献。按田地多寡来出捐是有一定道理,被保护的水田,山地越多,当然就要付出的越多。可问题是像陈超这样的首富,他的家业却不在乡中,他二亩水田地都不到,难不成只捐那么丁点?
但只按财富不按田地摊捐的话,财富的多寡就不好算了。像乡墟开茶馆、布庄、日杂等不以田地产生财富的人,如觉得太有失公平的话,因无田地牵绊,他们就随时可拎包走人。
初定的方案便是财富与田地五五分作为摊捐的比例,算出总预算,一半以总财富摊,一半以总田地摊。每个富户捐多捐少,以总财富和总田地为基数除即可。财富多寡是以每季给蒙院的例捐为准,清湾乡的民风极好,在蒙捐这种事上可没有人弄虚作假过,以此为标准,既准确又方便。田地明摆在野外,也容易算个一清二楚。
表决前,李兴一拍身旁的李贤,贴耳轻声说:“阿贤老弟,我亏死了。我每季的蒙捐不是按约定的百分之一,而是按百分之七来捐的。我打肿脸充胖子,按这么个算法,我心里在滴着的这滴血可比你现在心里那滴血大多了!”
如李贤这样的大地主,家庭收入绝多为田地产出。如按这初定的摊捐方案,他比起那些开店做生意的无形中要捐双份的钱。所以,最有可能反对这方案的无疑就是李贤,故李兴才有此一举。
“我也才刚刚知道,陈超小子的蒙捐是以百分之三出捐。还说呢,这小子怎么准备将家中佣人遣散一半呢,原来是亏大发了。”李兴这也是基本如实说事,并非在骗那李贤。至于在开蒙时他俩初谈的方案,因近几个月陈超一直没空,所以还没得于真正实施。
当然陈超遣散佣人的目的并非是因这次要捐钱太多,而是非常时期当然要节省不必开支,为以后多做准备。
李兴是担心李贤激烈反对,生出许多枝节来,就故意让李贤了解些内情,能让乡中越早做准备当然越好。
“唔,唔!”李贤神色变了两变,再清了两下嗓子后,堆起他那副标志性胖胖笑容说:“兴哥,你这是在说笑话呢!我哪有什么心痛啊!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本是应该。而且??????方且??????”
“咳,咳!”李贤话未讲完,却忍不住咳了两声。
“咳,咳!”李贤这次却是自发轻咳两声,以来清清喉咙。他接着以略带有点哑音自解着:“昨夜受了点风寒,今天喉咙有点痒痒的,真烦人。”
李兴心中暗笑:开会前,你不无得意地到处说,这次外出带了个极厉害的风水师回来,你家风水可要好上加好了。那时你的嗓音可是清晰洪亮,到这时就突然变得有点嘶哑啦?你是在天人交战吧!
“我同意这个摊捐方案!兴哥刚才讲得好,我们应为有个值得守护的故乡而自豪!为了生我育我的这个美好故乡,何必在此斤斤计较呢!”这是李贤突然站起来,大声清晰地向着厅中所有人说。
李贤接着猛一拍肚皮,在众人错愕之余,伴着阵阵波动着肚皮,他说出从没过的铮铮之声:“不就是捐款嘛,不就是割肉嘛!我虽没有兴哥那份剑胆琴心,不能上阵杀敌,但我还有几两‘肉’。为了我们有个安祥的清湾乡,别说割几两肉了,就算豁出我这一身肉来喂虎饲狼,又有何妨!又有何惧!”
李贤这一言顿时惹来满堂喝彩。赢来不息的掌声外,李贤的形象在许多人心中得以猛然拔高。像李兴、陈超这类暗想着他多会反对的人,对李贤更是刮目相看,大为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