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函现在之所以没有立刻面见土原惠子,倒不是因为他无情,而是因为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龙卫军以及自己的抗战大业染上一丝尴尬之色。同时,日本人穷穷极恶、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两世为人的穆函是深有体会的。理论上,土原惠子也有可能是日本人派来的间谍。尽管从眼下看来,这种可能很小,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事实真相没有揭开之前,这种可能性绝对不能排除。所以谨慎的穆函不得不防。
正在抽烟的候晨风,默默思考分析了很久。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了,现在自己是这件事情唯一的参与者,稍有不慎就会给穆函、给龙卫军、甚至给自己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
受到穆函的影响,候晨风也变成了一支“重烟枪”,等到第三颗烟抽到尽头的时候,候晨风才收起神思,缓缓开口说道:“总指挥,实事求是的说,对于土原惠子,我现在真的不好界定。尽管我知道您和她之间的大体情况。但我不知道您和惠子小姐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您现在对她的真实态度。所以作为您龙侍团的主要负责人,本着对您负责,对龙卫军负责的态度,我只能站在工作和使命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情。尽管土原惠子小姐的表现没有一丝坏事的迹象,她处处为您考虑,竭力维护您的名声威望,但这也不能排除她是日本人布下的暗棋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上,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穆函听罢,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有些人,从外在因素来看,表现的越是完美,却隐藏着越致命的陷阱!越是没有一丝破绽,就越是最大的可疑!”
穆函在密室里走了几个来回,然后才开口说道:“晨风,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再观察一会儿土原惠子,也顺便想想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是!”侯晨风默默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走出密室。
望着侯晨风离开的背影,穆函忽然意识到,随着龙卫军一天一天的发展壮大,实力一步步的提升,作为这支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自己上位者的威严似乎也在一天天的浓重。虽然儿时的玩伴、师兄弟们现在对自己是出自内心,发自肺腑的尊重,但是现在有了上下级的职务关系和领导关系,往昔一起学习、一起习武、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的亲密无间,嬉戏玩耍、欢声笑语似乎渐渐远去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觉到的隔膜正在渐渐形成。穆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通过异常隐蔽的特殊装置,穆函全神贯注地打量着隔壁密室里的土原惠子。只见她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原本玲珑圆润的身躯已变得更加柔弱削瘦,明眸善睐间流露着浓浓的哀怨和悲伤,挂着泪痕的脸庞上满是疲惫沧桑之色,让人有一种顿生怜爱,想把她抱在怀里精心呵护的冲动。
穆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深深相爱的恋人,三载之后的第一次重逢,却是此番光景。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一股心碎的悲哀瞬间涌上心头。
跪坐在另一间密室里的土原惠子似乎听到了那一声叹息,而且百分之百的断定,发出叹息的人就是穆函,一时万般滋味萦绕心间。但是她的表情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内心深处对穆函的仇恨变得更加深重。
就这样,又有过去了十几分钟。穆函仍旧没有从土原惠子身上发现任何破绽和异常,于是他终于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走了出去密室。
在密室门口不远处看到侯晨风的时候,穆函沉声说道:“你进去继续观察!不要顾及我的表现!紧紧盯住她一切反应就是了!”说完,穆函走进了土原惠子所在的密室。
就在密室的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土原惠子动了。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穆函,眼泪再一次流淌出来。土原惠子站起身,急走两步一头扑进穆函的怀里放声痛哭。穆函的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双臂紧紧环抱在土原惠子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