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真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的货物没有任何问题!是这个日本浪人无理取闹,他刚买了一包盐,连打开都没打开,就非说盐里掺假,不但不给钱,还要求商社赔偿他的损失。”另一个售货员过来向李易尘急声说道。一旁龙隐组的两个伙计,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要李易尘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发出雷霆一击。
“李哥!平时这样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吧!”穆函观瞧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是的,师弟!往日对于国内的势力,只要不是我们的过错,或者说我们的过错不大,我们都会展示实力的同时,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对于国外的势力,我们一般都是花钱了事。但日本人除外!毕竟这里是租界,日本人虽然蛮横,但他们的瓜子还一时半会儿伸不到这里来!”李易尘轻声说道。
“嗯!好了,就照那个日本浪人说的数目赔给他!然后今天所有来买盐的都是免费!”穆函满含深意地说道。
“是!师弟!”李易尘听闻立即照办,他从柜台钱匣里取出一百大洋,扔给了那个日本浪人,用日语沉声说道:“阁下,不是我们的货有问题,这些钱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吧!用z国话来说,山不转水转!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不是吗!”
那个日本浪人闻听心中暗暗吃惊,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悻悻地收起大洋,居然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而此时围观的人群也是带着各种表情,纷纷离开。
“师弟,是不是今晚有什么行动?”重新回到后堂之后,李易尘开口问道。
“不错!我们今晚要去日本人的宪兵司令部营救两个人!所以刚才,我才让你那样处理!”穆函正色说道,“关于李浴日和尹奉吉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
“报告总指挥!自从接到你的电令,我们就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和途径进行打探。那个叫李浴日的学生,在上街游行的时候,被小日本抓紧进了宪兵队,受尽了各种折磨,一身是伤!情况不是很乐观,但是对于他的防守倒是比较松弛!而那天在虹口公园制造爆炸事件的尹奉吉,现在也在宪兵队里。也奇怪,按说他给日本人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日本不扒了他的皮才怪呢!可谁知,他现在到没受什么太大的刑罚,不过日本人对他的看守异常严密。”李易尘一口气说道。
“这就对了,这才符合日本人的心里。李浴日是抵抗日本鬼子入侵的学生运动领袖,日本人当然会对他格外‘照顾’,不过是想玩杀鸡骇猴的把戏罢了。而对尹奉吉,日本人现在还没有得到他背后势力的任何消息和情报,所以暂时还不会对他怎么样的!”穆函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现在日本租界的情况如何?”
“情况很不理想,日本的两个师团,一个海军陆战旅就驻扎在虹口地区。日本宪兵队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可以在10分钟之内快速赶到!”李易尘一脸担忧的说道。
“呵呵!要是没有难度,也就不用咱们乔大团长亲自出马了,是不是?”穆函笑嘻嘻地看着乔云鹏说道。
“那是!只要有穆函哥坐镇!什么阵仗乔二爷我也能平淌!弟兄们?”乔云鹏一脸贼笑地并没有接下穆函话中设下的陷井,反倒是把穆函装了进去。
“你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滑头了!赶紧去给我制定作战方案去!救不出咱们未来的参谋长,我拿你是问!”穆函笑骂道。
“穆函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高丽棒子是有一搭无一搭的事?”乔云鹏眼珠一转,嬉笑着说道。
“你看着办吧!能救出来最好!太过为难也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是!总指挥保证完成任务!”得知了穆函的最终打算,乔云鹏收起嬉笑,一脸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入夜时分,数十个身手格外矫健的身影悄悄出现在日本租界外。
其实上海并不存在真正条约性质的日租界。大清朝同治九年(1870年),日本人开始侨居上海虹口地区,同年上海公共租界当局开始在虹口区内越界筑路,虹口地区被非正式地纳入公共租界管辖范围。同治十二年(1873年),日本将原日本公馆(日本上海出张所)改称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自此上海虹口成了日本人的聚居区。民国之后,小日本更是无耻的在这里驻兵,上海日租界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