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桐炎跌跌撞撞的来到他母亲生病时住的房间,却发现病房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前他们的东西不知道是被扔了还是被收起来了。
轻轻拂过之前母亲睡过的床榻,想起母亲的音容笑貌,祝桐炎心中绞痛,一时之间不禁泪如雨下。
忽然,祝桐炎发现在床旁边小桌的后面,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块被叠的方方正正的纸,上前捡起打开,里面竟是文化程度不高的母亲歪歪曲曲的字迹:
“儿呀,你小时候每次说谎都爱皱一下鼻子。只是随着你越长越大,皱鼻子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可是娘发现,自从娘住院以后,你每次跟娘说话都会皱鼻子。你说自己找到一份可心的工作的时候,皱了皱鼻子;你说自己每天能挣很多钱的时候,皱了皱鼻子;你说住院费手术费没多少的时候,皱了皱鼻子;你说自己吃得好住得暖的时候,也皱了皱鼻子。儿呀,你怎么总皱鼻子呀,娘看的好心疼啊。娘多想跟你分分忧,可是娘不敢说破。你想让娘宽心,娘也想给你宽心啊。”
“娘知道,是娘拖累了你,娘这一把老骨头了,也不值得上这么大的医院来治,可是娘舍不得你啊。娘还没看着你成家,还没抱到孙子,这去了下面,怎么能跟你爹交待呢。前几天你来跟娘说,娘的病就要好了,能跟你回家了的时候,终于没再皱鼻子。娘好开心,想着终于能安安稳稳的回去过rì子了。只是没想到,又出了变故。儿啊,听娘的一句话,咱谁都不怪,娘就是这烂泥命,享不了清福,老天爷都盯着娘呢。娘知道你肯定得回来找娘,就是怕见不到娘最后一面了。娘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娘好想你啊,多想在临走前见你一面,儿呀,你在哪呢?”
“娘知道,这些年你长了本事,但是不要冲动。回来要是看见娘给你留的字了,就是天意,听娘的话走远点,他们都抓你呢。娘不怕死,娘挺高兴的。你爹等了我好几年,估计也等烦了。马上就要去陪你爹了,你爹的腰不好,没有娘搀着,他还走不远呢。只是可惜啊,娘还没……”
一张纸上面的字并不多,断断续续的前言不搭后语,可以看出并不是一次写出来的,最后还没写完。祝桐炎流着泪,看到老母亲没写完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祝桐炎并没有选择去找当天的jǐng察和张旭福拼命,而是听了自己母亲的话,选择了逃跑。
这一跑,就跑了十年。
十年间,祝桐炎流窜于中夏的各个省市之间,或抢或偷,大肆的掠夺钱财,购买补品等资源,勤奋修炼武技功法。终于在十年后,他三十七岁的时候,修为突破炼体,达到入武境。
到达入武境后,祝桐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紫裕省渡许市,潜入九年前搬家至此的张旭福家,将张旭福家上上下下共十七口杀了个干净!
当着张旭福的面,祝桐炎先将张旭福的亲人全部杀干净之后,再抓住疯狂的张旭福,一边流着泪一边剜张旭福的肉,一刀接着一刀,将张旭福疼得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最后将张旭福的两颗肾都拽了出来,扔在地上踩碎后,看着双眼圆整死不瞑目的张旭福,满身鲜血的祝桐炎跪在地上双手抓住头发,又哭又笑,几近疯魔。
在满屋的鲜血尸体和碎肉的中间,祝桐炎跪着发呆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拿出张旭福家中保险箱里的一百万现金、五公斤黄金、二十七克拉钻石走了。
张旭福家被灭门一案,轰动了全国,祝桐炎也正式登上了中卫的通缉令。
或许,曾经的祝桐炎还有善良,只是见不得光。而现在的祝桐炎,整个人都已经浸入了黑暗。这是他的选择吗?
不。
他的本愿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小农民,凭着身体多挣一点小钱,孝敬母亲,娶妻生子,抱一个大胖小子。
是生活一步又一步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不反击,就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