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知道师父体恤我和芷安父母尚在,担心我们继续留在太玄门非但性命堪忧,又会祸及家人。”李雁菡说及此,情绪难免有些低落,“但是我和芷安下山时见到当今的皇帝要上山来,想来应该朝廷应该不会在为难太玄门,所以回来与师门共同应对上山寻衅之人。”
李雁菡提及这个皇帝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这位皇帝老儿并非什么昏君暴君,可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明君就对了。只因一点,这位皇上对长生之事甚为沉迷,虽然还不至于因此荒废政事,可是上一世缠着她要些什么长生仙方丹药等等事情也是没少做的。
“难为你们了……”玄阳真人转头看着李雁菡,终于只是询问了几句申芷安的伤势,并不在多言,转身去了。
李雁菡看着玄阳真人的样子,知他定然有话未说,可是瞧那神色,定然是与此番门中被人污蔑之事有关。思来想去,太玄门中能与妖邪有了联系的,也就只有自己和申芷安了,于是这一回思绪下来总归又是觉得自己和申芷安在此处竟然不觉间连累了师门遭此大祸,心中如何能淡然若初。
可是既然已经如此,心知后悔无用,只得尽力想些弥补的法子才是正途。虽然这般想着,可是太玄门数千年的声誉,怕是要因为她二人与李清和大石头的关系而蒙受污名,心里怎能不难受。
正自思量间,突然听到屋子里申芷安一声压抑着的痛哼。心中一惊,连忙进屋,却正好见到李清已经拆了申芷安身上的包扎布条,正检视着伤口。
李雁菡见了李清,心里微微放松。可是这担心还未能真的放松下来,就见到申芷安面色赤红,那裸露出来的肌肤都渐渐染上红色。紧步上前,用手探了探,果然十分灼人。再仔细看看申芷安,似乎还在安睡,刚才那声痛哼似乎压根没出现过。
“她的伤被爝刺到的,体内热毒怕是一时半会清不掉了”李清检查了伤口,不徐不疾地摇着尾巴对李雁菡说道。
“爝?”这等神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何况申芷安的样子,也不太像的。
“没错,就是爝。”李清见李雁菡似乎带着些不相信,继续解释道:“爝,小火。这柄剑被封为神兵之一,全赖铸剑之时万道火符加持,及至剑成,凡伤在其下之人,必定饱受热毒煎熬,于是这剑才有了在外的凶名。可是这剑本身材质并非难得,也非宗师所铸,所以只唤作爝。”
“可是……伤在爝下的人,伤口应显出焦灼痕迹才对,而那热毒也是即刻发出来的。芷安的伤口并无异样,刚才也并未有什么异状。”受伤的是申芷安,由不得李雁菡不小心些,纵然知道李清对这些事情总比自己的清楚,可还是放心不下。
“蠢货如今已经大乘期,居然能被这样的剑给戳个窟窿就已经很稀奇了,又怎么还会在伤口留下那些痕迹。只是这爝的热毒着实厉害,而蠢货体内又是灵气充沛,这下对峙起来,可是有她好受的了。”申芷安这样样子并无性命之忧,李清也倒乐的看着她难熬。
李雁菡听闻了这般说辞,知道申芷安养伤这几日怕是要难熬的。奈何这热毒入体的最要命之处就在于完全不能以外力逼迫,只能等着它自行消尽。所以李雁菡看着此时申芷安身上渐渐泛出的灼热,心里更是添了一份难过。
山上厨房中常年备着冰,李雁菡寻了些过来,冰了几方巾帕,按时给申芷安擦拭,稍稍降些温度。这等举动于申芷安体内的热毒祛除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至少可以让申芷安稍稍舒服些。
李清见李雁菡如此照顾着申芷安,心中有些闷闷的。奈何此时化神草为长成,她修为尚未恢复,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就这样卧在申芷安旁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