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等等,我去问问我们头儿……“刘大勇弯腰收拾孙大夫的药箱,双目正对上懵懵懂懂看着他的女娃。
这女娃应是身前年轻妇人的孩子,见他看来,女娃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冲他羞涩一笑,又有些怕生的躲到娘亲身后,怯怯的望向他。
刘大勇动作一滞,快速的收好药箱转身而去。
“头儿,弄清楚了。孙大夫说那女娃不是瘟疫,不过是寻常蚊虫叮咬起了几个红包而已。“刘大勇犹豫一下,假装没看到一旁李七那漆黑的脸色,咬牙将实话说了出来。
“嗯,知道了。你让兄弟们收队回去吧。”
“瘟疫一事兹事体大,怎能凭借一人之词就判定……”李七怒容满面,犹自不肯放过韩九娘母子几人。
刘捕头摆手止住李七话语,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兹事体大,自然不能如此寥寥收场……让人把那个谎报疫情的闲汉给我找出来!此事差点耽误了丞相大人交代的事情,丞相大人若是问起,就照实说。“
“李管家认为在下此番处置可还妥当?“
“你……好好好,小的区区一个孟府管家,自然一切捕头说了算。“李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出丞相大人当挡箭牌,李七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今天之事不可为,只能自认倒霉打下牙齿往肚子里咽。
付清房钱从客栈出来,韩九娘犹自如觉在梦中一样。
她低头苦笑,想不到她也体验了一把豪门倾轧被人暗害这种狗血桥段。
肩上背着一个打了补丁的旧包袱,一手抱儿一手牵女,韩九娘在路边买了一些干粮咸菜,便带着孩子直奔车马店。
李七诡计未成,孟泽浩那对奸夫淫妇一定会再派人来害他们母子,为今之计只能尽快离开上京,一路远远的先躲了去,希望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七日后。
韩九娘带着儿女第五次中途下车改变行进方向,随便搭上了一艘顺江北下的客船。
这几日兜兜转转,为免留下痕迹被人追上,韩九娘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条路线换一个目的地前进。如今她身上的钱财也花的差不多了,干脆留下两天的饭钱,其余的都给了船家,看天意把他们带到哪了。
“这位娘子,这是你要的白米。“船娘递来一个粗瓷碗,里面装了半碗白莹莹的大米。
韩九娘见那大米粒粒分明雪白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除了少少的几粒米糠没有一颗石子混杂其中,便知这是上好的精米。
“多谢大嫂,这里还有两个铜板,不知能否让我借用一下船上的锅灶?“韩九娘自知她先前给的铜子物有所值,便知趣的又奉上两个铜子,期望船娘能好说话些。
“你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铜子就不必了,我这船上还有个给客人煮酒用的红泥小灶,给你煮米汤使也尽够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取来。“
接过船娘子给的炉灶,韩九娘答应船娘子一定小心炉火,便抱着一大怀的东西匆匆回了船舱。
“娘,米汤好了吗?弟弟又饿哭了。“云岚苦着小脸看向娘亲,手中拿着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老虎在弟弟眼前摆弄,却怎么也哄不好大哭的云浩。
“水开了,这就好了。云岚乖,包袱里还有两块芝麻糖,你拿出来吃了吧。别给臭小子往嘴里放,只给他放嘴边上舔两下就成,他还小。“韩九娘手上蒲扇又快了几分,听着儿子的哭闹声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