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辅对这少年刮目相看,道:“只是什么?”
少年鼓起勇气,道:“将军何以知道对方必定会退走?若对方猛攻,将军岂非全无胜算!”
窦辅赞许的点头道:“首先,吾等所为,让敌方先入为主的认为其中有诈!再者,敌方主将前来勘察,被吾等击杀!敌军已经胆寒,军心已乱,而后继者,必定不敢再行冒险!况且另外几路斥候已经被杀,说明肯定暗处还有敌人!当时天色已晚,敌人不敢冒险,必定会退走!”
众人皆赞叹。唯有那少年沉默不语,窦辅知其心中不服,接着道:“当时事出突然,某亦无准备!行此险计,不得已为之!尔等记住,为将者,要临危不乱,首要之事,便是果决!切记优柔寡断,世上无完美计策!行军打战,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切记临阵畏缩,迟疑!须知很多时候,主将的决心与勇气,亦是战胜敌人的关键!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说完,对着那少年道:“该做之事,某已经做完。若敌人真的还要冲锋,唯有决死一战而已!”
那少年猛地跪下,道:“多谢将军教诲!庞德受教了!”
窦辅一愣,庞德?!
窦辅连忙将少年扶起,道:“汝叫庞德?哪里人士?可有表字?”
庞德有点不知所措,道:“小人确实叫庞德,凉州南安人!家父生前为小人取字令明!”
窦辅心中大喜,真是捡到宝了!这一次的凶险值得!随即对庞德道:“好!庞德,从今日起,汝便追随吾左右!”
庞德感激道:“小人性命原本就是将军所有!必誓死追随将军!”
窦辅连声道好,然后对众人说道:“羌人虽然远去,可是待天明后,必定会发现有诈,还将追来,故而要加快行军,只要到了臧姑(武威郡治所)就安全了!”
马鸣道:“可是此处离臧姑还有近四百里,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啊!天明至多午后便会被追上!”
窦辅笑笑道:“方才吾将十数批马分三路放跑了,可知原因?”
马鸣一愣,一旁庞德道:“此亦是疑兵之计,待羌兵追赶时,就会发现四个方向,若要追赶,必定分兵而来!”
马鸣反问道:“即便兵分四路,亦有七八百人,如何应付?”
窦辅笑道:“前面不远,有一处乃绝佳伏兵之地!吾等虽只百人,却是精锐之士!而敌方经过一日夜奔袭,人困马乏。吾等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有心算无心,若如此还不能以一敌十,那便死在此地算了!”
听窦辅如此一分析,众人哈哈大笑,典韦笑道:“不错,若如此还敌不过,自己抹脖子算了!”
这时,庞德问道:“少主怎知前方地形可以埋伏?”
窦辅伤感的看了一眼张奂的灵柩,叹息道:“此乃叔父临终前,嘱咐兄长转交之物!其中有叔父半生兵法心得,及诸羌位置分布!当然还有凉州的详细地形图!叔父希望吾能继承他的遗志,为大汉永镇西疆!”
众人听完后,皆沉默,只是对这位逝去的大汉老将忠臣,更加的尊敬!
窦辅长吸一口气,道:“走吧!早点到了地方可以,好好准备,迎接敌人!说完,拍马前行。
众人皆默默跟进。天才微亮,窦辅等已经到达埋伏地点,开始布置。绊马索,陷马坑,一应机关在窦辅的指导下,迅速完成。然后窦辅让众人休息,只留监视之人。
快到正午十分,远处听到成群的马蹄声,窦辅知道羌人追兵到了,命大家起来准备。不一会,就见到近千人风尘仆仆的赶来。
随即前面的近百人陆续掉进陷马坑,后面的刹不住,继续撞上来。再后面的想从两侧绕过去,却被绊马索搬到。
看到这个情况,窦辅一声令下,百多人全部搭弓射箭,三轮箭后,站着的不多了。窦辅一马当先冲出来,典韦等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