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欲复仇断发立誓 释心结指腹为婚

待荀爽走远,窦辅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道:“父亲,母亲!安睡否?”

只听里面胡腾道:“是辅儿吗?进来吧!”

窦辅进屋,拜见胡腾夫妇后,不敢起身道:“母亲,孩儿挂念母亲身体,特来探望!不知母亲无恙否?”

胡妻望着窦辅,心下翻腾,虽知丧子之事,不该怨恨窦辅,可每次见到窦辅,却浮现出自家儿子的模样,便觉心如刀绞。故此,亦不愿见其面。但是,终归是要面对,看到一旁胡腾悲伤又歉意的眼神,心中想到:夫君此刻心中亦不好受,夫君是日日要面对窦辅,却是比自己煎熬多了,当下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地上凉!”

听闻母亲如此说,仿佛心中一座大山卸下。顿时,感动,委屈,难受,内疚,五味杂陈涌上心头,跪倒在地,忍不住痛哭起来。

见此,胡腾起身,长叹一声,扶起窦辅道:“辅儿!起来吧!父亲母亲,从未曾怪罪过汝!好孩子!父亲知汝心中委屈。莫再哭了,汝母亲现下不宜伤心啊!”

见胡腾如此说,窦辅赶紧止住哭泣,忍住眼泪道:“父亲!孩儿不委屈,只是心下难受,说不出的滋味!”说完便起身,来到胡妻身旁道:“请母亲保重身体,若母亲因为辅儿而伤神,那辅儿便百死难赎其罪了!”

胡妻亦轻叹一口气,拭去眼泪道:“辅儿,过去母亲冷待于汝,莫要记挂于心,母亲会补偿的!”

窦辅赶紧跪下道:“母亲,切勿如此说,孩儿万死不敢有此念!若无父亲母亲!辅儿早已丧命!父母天高地厚之恩,辅儿永世不忘!只愿,父母身体康健,让辅儿有机会报答双亲大恩!”

见窦辅如此说,胡腾夫妇皆感欣慰。

这时,胡腾开口道:“好了!都莫再哭泣。今汝母有喜,此乃喜事。皆应高兴才是!”

“父亲所言有理!”这时,窦辅仿佛是下了决心,又跪下道:“父亲,母亲!孩儿有一事恳求!望双亲成全!”

胡腾夫妇疑惑的互相望了望,胡腾便开口道:“辅儿,这是何意!吾父子间,何须如此!起来再讲!”作势便要扶起窦辅。

“且慢!父亲,待辅儿讲完,父亲母亲答应,再起不迟!”窦辅坚持道。

“好吧!何事!汝只管讲来,为父答应便是!”胡腾无奈道。

“父亲,母亲!此事辅儿思虑良久!”说着望向胡妻道:“母亲!若如母亲生下男孩,辅便与其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不离!如若母亲生下女孩,辅便与其皆为夫妻,照顾其一生一世!”

“荒缪!汝怎可有此等念头!汝乃吾子,汝母所生女子,便是汝妹!安能结为夫妇!”胡腾怒道。

“父亲请息雷霆之怒!听辅儿把话讲完!”窦辅冷静道。

胡妻亦在一旁却说道:“且让孩子把话讲完,再训斥也不迟!”

窦辅谢过母亲,道:“父亲母亲!孩儿原不做此想!现见得母亲有喜。孩儿,才有此打算!孟子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父亲有后,辅来日定当改回窦姓,认祖归宗!延续窦氏血脉,此为其一。若母亲诞下女孩,父亲岂非依旧无后。若辅娶之,即为婿,便是半子,亦可服侍二老百年,此为其二。辅儿认祖归宗后,便不是血亲,娶之,则无妨,亦可照看其一生!此为其三。而待婚后产子,便以一子随父亲姓,让其入胡氏宗庙。这样,亦可使父亲不至无后!”

胡腾夫妇听到此处,激动的站立起来,道:“辅儿,汝所言当真!”

“父亲!辅儿句句皆自肺腑!亦是经过深思熟虑!唯有如此,方可报父母天恩于万一!”窦辅极为诚挚道:“有此四利!父亲当不会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