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窦辅再也忍不住冲进书房道:“父亲!兄长与典大叔真的死了吗?”说完,便扑入胡腾怀中,道:“父亲大恩!辅儿今生难报!今后便替兄长尽孝!”说完父子俩抱头痛哭。
见此,张敞道:“子升节哀,侄儿死得其所!现今公子得保,亦当欣慰!且还有要事与子升商议!”
闻听此言,胡腾止住悲伤,唤下人将窦辅抱回房去休息。胡腾开口道:“还有何事,兄只管道来!”
“子升,得报新升任的大司农张奂因其屡屡上书为大将军及太傅平反,现被宦官陷害,关入大牢。后因帝怜之,念其前功,特赦,只罚俸三月!”张敞说道。
闻言胡腾大惊,张敞见其如此,急问何故。胡腾遂将路上与张奂所言告知。知其经过后,张敞道:“若如此,公子便不可再在子升府上,以防万一,先让公子住在吾府上。”
胡腾道:“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是否方便,恐连累兄长家人啊”
“子升何出此言!吾虽不才,亦知忠义!家母常告诫吾兄弟:人生天地,当以忠义为先。生死两难时,舍生取义。忠孝难全时,舍家报国!”张敞慨然道。
闻言,胡腾肃然起敬道:“壮哉!老夫人!改日当登门拜见!”
张敞连连摆手:“子升莫要如此!吾所做这些,如何能与子升相较。子升,舍子全义,义立师门!”不等胡腾说话,接着道:“此事便如此约定,家母不会反对!明日便来接公子!告辞!”
胡腾见张敞话已至此,亦不再多言:“如此!便劳烦兄长了!”
翌日,张敞来接窦辅,因前夜胡腾已与窦辅谈过,窦辅心知二人为其安全考虑,便与张敞回府,见过老夫人后,安心住下了。隔三差五胡腾便会来张敞府上拜访,顺便来看看窦辅。见其一切安好也就安心了。
不知不觉到了灵帝建宁二年,公元169年,新年过后窦辅与胡腾一起去张府作客,见府上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张敞赶紧过来介绍:“此乃家兄姓张名温字伯慎。这是家嫂蔡氏,乃名士蔡讽之长姐。”说完对其兄道:“此乃已故大将军高足胡腾胡子升与小公子!”
各自施礼完后便落座,只见张敞当先问道:“兄长怎有空回家,此刻应在雒阳?”
张温答道:“今上大赦天下,吾久未归家,便告假归来看望母亲!”
“原来如此!兄长近来京中可有事故?”张敞问道。
“不曾有事故,只是宦官气焰越发嚣张!此次回来亦是要汝小心应付!总感到朝廷似有大事将要发生!汝且安心在家照伺候母亲,莫再出去招惹是非!”张温嘱咐道。张敞连声称是,不敢有违。
数日后,张温回京,一切皆回到正常轨迹。只是张温的那一番话让众人心中有挥不去的阴影!
此时,在雒阳皇宫中,曹节与众宦官密议。原来今日早朝郎官谢弼上书也为窦武、陈蕃等人鸣冤,要求迎回窦太后。
曹节当先开口道:“前次张奂上书欲为窦武,陈蕃平反,被咱家压下,不想今日又有人敢上书!看来是留不得情面了!”
“不错!窦武,陈蕃虽死,可李膺、杜密等还在。上次在抓捕窦,陈时以及遣返李,杜等人时,同情者颇多啊。虽说人皆不在了,但其名望俱在!如不乘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后患无穷啊!”王甫道。
“恩!那汝等可有良策!”曹节问道。
这时,侯览开口道:“前几日,有人来状告张俭阴谋反叛!”话说为何侯览不提别人,却提这个张俭呢,原来在数年前,桓帝时张俭时任山阳郡东部督邮,宦官侯览家在山阳郡,其家属仗势在当地作恶,张俭上书弹劾侯览及其家属,触怒侯览。故此借机欲泄私愤。
“何人状告啊?有何凭证!”曹节心中明白侯览与张俭的私怨,怕有差池,不能一举将党人扳倒,故有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