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欧冶青老子这模样,禹缭忍不住心下暗笑。嬴政所说的假期一个月是在欧冶青完成了任务的前提之下,若是他们加班加点再赶制军中所需的东西,不过是提前将时间腾出来而已,更何况他们就算是有一个月时间,为的却一样是嬴政做事,并非休息,偏偏他还如捡到宝一般,欢喜得失了态,实在是让他有些忍不住想笑。欧冶青这老头子越老便越好玩,如今被嬴政将弱点死死捏住,没了以前臭脾气,看起来倒是比以前可爱了不少。
禹缭虽然心中明白,但却并未有提点他的打算,看他高兴的下去计算着自己休假日,忍不住又是弯了弯嘴角,连忙借着捉胡子的功夫,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这厢商议完了事,人人都是皆大欢喜,便没有哪个不满意的,魏辙对于修路之事来了兴致,也忍不住想掺与进去,反正此时嬴政没有出兵攻打他国的打算,他这段时间也是无所事事,便正好可以与韩非共同完成此事。李斯见韩非接了这个明显会声名远扬的任务,心里郁闷无比,他之前自作主张讨了一个要与燕国将渠商议杀太子丹以割地之事,当初想来是得意非凡,如今看来却又得不偿失之感,李斯郁闷无比,却不好说要将自己手边的事交给旁人,自己也掺和进来的话,只郁闷了一阵,看众人都兴高彩烈的样子,哭丧着脸不开口了。
魏辙将李斯的表情看在眼内,却故意坏心眼儿的不帮他。李斯此人功利心过于重,但凡事情都是为着出人头地,纵然对嬴政有忠心,但这忠心却是有限得很,因此他也想趁机磨磨他,与燕国那边打交道,杀杀他气焰也不错。
众人商议了一阵,嬴政召来侍人磨了墨,照着前世时的记忆,写了一份大致事情的流程出来,此事由韩非魏辙两人主持,因此将此书交给韩非再抄篆了一份,分别交由二人保管,自己也就不再管这事儿了。
鉴于此事不论对国对民都是一件大事,魏辙等人也不敢怠慢,当日出宫之后韩非便与魏辙商议了一阵,两人将准备要做的事情开始分为几个步骤之后,便各自回家去开始做准备。嬴政提出这件事之后,便只要韩非等人向他回报结果就是了,也没有准备插手。半夜时分,王翦便领兵回了咸阳城,入宫与嬴政回报之后,这才退了下去。此趟王翦前去捉拿昌平君熊启并不顺利,明明昌平君单人匹马只带了些心腹逃走,可一路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躲过了王翦追踪,王翦兵力带得并不多,待快追出秦北面时,知道事情已经失败,这才退了回来。
不过是一个昌平君而已,只要一离秦国,纵然还能翻得起风浪可也有限,在嬴政看来,一个有能力的王翦比一个熊启却要重要得多,因此自然不可能怪罪,只安慰了面露颓色的王翦一番,半晌之后才又重新除了外裳躺下歇息,脑中想着处理楚姬的方法,这才闭上了眼睛。
咸阳城中四处已经歇了灯火,而夜色之中,而燕国行宫之中的燕丹等人却仍未闭眼,众人昨日时便已商议妥当,桓齮已与妻儿有了联系,那母子俩并不知桓齮如今已在燕国太子丹手下任事,亦不知他要做的事究竟是什么,桓齮怕妇人知道多了坏事,因此只含糊说自己有事出城,怕被人认出来而已。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妇人当初改嫁原也是无奈之下的举动,桓齮此人平日最为霸道,他如今又干了那样杀头的大事,只当他是不想多说而已,并未怀疑,又想自己帮着他逃离也并非什么难事。
那妇人只觉得就冲自己与桓齮有了儿子的份儿上,也该帮他这一把。毕竟桓齮虽然罪于秦王而被通缉,但他进咸阳之事并无人知晓,若是自己帮他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想来也不会惹起别人怀疑,想着这些,也就答应了下来。众人在鸡未打鸣之时便收了东西起身,一些燕国同来的侍卫并未随行,燕丹也知道自己逃离咸阳乃是大事,尤其是在知道秦王跟自己的恩怨之后,若是人多了目标便大,反而不美,这些人恐怕不止救不了自己,有可能还拖自己后腿,因此便决定只带田光与桓齮还有另一个知情的使者回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