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于饶命啊……”严舒顿时肝胆俱裂,浑然就栽倒在了地上。
“晋人真是没用,踩都踩不稳当。”若罗拔能唾了趴在地上的严舒一口,晃着手中那把沾着口水和肉丝的小刀,接着问道,“你想要活命呢,还是被我用这把剔牙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死?”
“大单于饶命……小人只是一介小吏,望浅位卑。求大单于放我回去,小人定会重重报答。”严舒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连番告饶。
“喝!你这胆小鬼,晋朝的大皇帝,怎么总是重用你这样的老鼠?我也不要你报答,你只需听我的话,帮我赚开西平城门,自然留你一条狗命。”若罗拔能说道。
严舒连忙磕了无数响头,颤颤地道:“多谢大单于,多谢大单于!”
“哼,你这两脚羊,休要乱叫。大单于可是秃发家的人做的,我只是小小的左贤王而已。是吧,我敬爱的大单于?”若罗拔能朝着秃发务丸,咧开大嘴一笑。秃发务丸却面如死灰,一语不发。
若罗拔能以一个不知种族的山野孤儿出身,随着树机能南征北战,在鲜卑人中立下极大的威信。尤其是在十多年前的凉州之战中,若罗拔能以一旅偏师,带着羌人、匈奴人、鲜卑人拼凑的乌合之众大破凉州刺史杨欣的两万大军并当阵斩杀杨欣,更是声震西北。然而在马隆到来之后,树机能兵败被杀,树机能的堂弟秃发务丸以及其他各部大人不顾若罗拔能的强烈反对,纷纷投降。逼得若罗拔能带着百余残兵败将,远走大漠。
若罗拔能苦心孤诣,在漠北居延海收罗逃亡。终于在今日,拥兵数万,横穿大漠,翻过河西大山,又回到了河西草原。而他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鲜卑人视若神明的马隆经营的西平城踏破,重树鲜卑人的勇气。
对于秃发务丸、猝跋韩、且万能、没骨能等等这些没骨气的部落大人,虽然不能忽视他们族群的力量,但对于他们的个人能力,若罗拔能心头只有鄙视。
“等我攻破西平城,让晋人丧了胆。届时踏破凉州,看谁还敢不服我。树机能大人的基业,继承者非我不可!”
西平太守严舒和部将徐霸,中了若罗拔能的诱敌之计,平虏军以及西平郡兵被各个击破。当天鲜卑军就进入了长宁县城,大肆抢掠一番。
“兄弟们留着劲儿,西平城的娘们可更白净呢,别在这里累坏了身子啊。”若罗拔能带着亲信骑手,环绕了长宁一周。方才还生机勃勃,繁华热闹的县城,现已狼藉一片,四处可见平民的尸体。
“晋人不过两脚羊,仗着人多才占据了中原花花世界。我们胡人虽不及晋人多,可我们是狼,若能齐心协力,何愁享受不了中原?”若罗拔能最喜欢给亲兵们说教,他总认为,鲜卑人太过本份老实,需要自己给他们开窍,而亲兵们也渐渐习惯了他的说教,总是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迎合他。
“好了,你们快去叫来那些部落大人。在这长宁抢够了之后,我们还要挥师南下,抢西平城呢。”
亲信们如释重负,赶紧纷纷去通知各部落大人。
当天傍晚,数万鲜卑骑兵在若罗拔能的统一指挥下,出长宁城,开始向南前进,直奔西平。
“叱连,你带前队,全部换成晋军的衣服,带着这条两脚羊去赚开西平城门。只要城门一开,就一拥而入。成事之后,城里的女人任你挑选。”若罗拔能指着被捆绑后面哆哆嗦嗦的严舒,向一个青年骑手交待完。这便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