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徒涉过河也为护卫军进军鲁北带来了便利,可护卫军在进占苏北、鲁西南、豫东、皖北等地后,在兵力使用上已接近极限,至少在今后半年之内是不可能进军鲁北的。
朱庆澜,余德海这话并非推托之辞。而是实情。为了此次救灾,护卫军连积攒多年的家底都掏了出来,甚至动用空军参与搜救工作并从西北转运衣物、橡皮艇等救灾物资,民众党确实在救灾一事上尽了最大努力。怔然良久,朱庆澜黯然长叹这滔滔黄水,可苦了三省民众啊……”
余德海见朱庆澜愁眉不展。便宽慰道朱老。和我们正在筹备足够救助四、五百万灾民的物资。虽然现在获救的灾民还不到两百万,不过,等我军占据黄泛区北部的消息传出后,肯定还会有灾民赶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让这些逃到我军控制区的难民活下来。”
谷海川等人是按照五百万灾民的上限筹备救灾物资,但在护卫军出兵之前,黄河决口就已有半个月,有能力逃走的官员和地主士绅们早就通过各自门路走了个干净,剩下的大多是拖家带口的广大中、下层民众。
不过,黄泛区北部灾民可没想到护卫军会出兵救灾。因而选择的逃难路线是五花八门。几乎是哪个方向都有。这既增加了护卫军搜救的难度。也造成了逃难途中不必要的死伤。
根据灾区现在情况,余德海估计最终能救助到的灾民不会超过四百万。不过。赵振中却要求谷海川等人仍按照五百万灾民所需筹备物资,多出来的就冲抵护卫军储备,以备今后作战或突发灾害的不时之需。当然,护卫军所缺的政府工作人员以及物资缺口,赵振中也全数由西北调拨。
虽然获救灾民数量上限的降低意味着护卫军负担的减轻,可只要一想那缩减数字所代表的众多下落不明的民众,参与救灾的护卫军上下以及当地民众,心中就充满着压抑和怨愤!
从决口至今已有二十天,拖的越长,被困民众活命的希望就越渺茫。但在这段里,老蒋除了指示手下认定元凶为日军,抨击民众党“造谣诬蔑”外,却因财政窘困而没有得力的救灾举措。这自然让一些仍对老蒋寄予幻想的人充满失望,令众多灾民心中怨恨。甚至就连朱庆澜这位民国元老都认为“天下该换人了”。
不过,也有让朱庆澜感到安慰的事,那就是获救灾民基本上都得到了护卫军的妥善安置。
获救灾民被护卫军引导到指定区域后,首先是喝上两碗稀粥果腹,然后就是分批去洗浴,再换上干净衣服,接下来就是在铺上石灰和喷洒上消毒剂的防疫隔离区临时住房或帐篷里呆上半个月。等防疫观察期满后,灾民们将被组织起来从事耕作修建道路、兴修水利等劳作,通过以工代赈的方式使灾民安顿下来,并尽快护卫军新占区域的生产。
尽管护卫军向灾区投入了四万多兵力,又在亳、宿、泗等地组织了六万多当地民众参与救助活动,可177万灾民的安置工作还是让救灾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当然,在救助灾民的过程中,护卫军工作人员也向灾民披露了黄河决堤的真相。灾民们起初是震惊、不敢置信,但随着了解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笃信决口就是一战区部队所为,就是老蒋下的命令!这一真相,不仅让丧失家园和亲人的获救灾民们怒火中烧,对老蒋痛恨到了极点,也使护卫军新占区域的其他民众对蒋记政府再不抱希望。
古人说“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仇寇”。这政府与民众间的关系从来就是相互的,政府对民众一味索取、压榨,民众能拥护政府那才是咄咄怪事。
事实上,仔细算来,蒋记国民政府的就是在一次次背弃民众的举动中逐渐失去民心的。
进入三十年代,老蒋为了争取最高领导权,先是和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于30年进行了祸连十余省的大战,遭受战火最眼中的中原地区几乎被打成一片废墟,受灾民众数以千万计。这遭受战火的晋、冀、鲁、豫、苏、皖等省民众,要说心中没有怨念那肯定是假的。
31年先是长江大水,老蒋和宋子文在救灾上被人指摘,使不少人对蒋、宋乃至整个国民政府失望,紧接着九?一八事变中。国民政府又丢了东三省,也丢了三省的民心。
随后,蒋记国民政府一边加紧清剿中共武装和人民军,一边对日军步步退让,最终导致了华北事变,中央军撤出华北。又将华北数省民心给丢了大半。
而人民军崛起于西北。甘、宁、青、新、藏等省已为民众党全面掌握。几年下来,西北的民心已全面倒向了民众党。甚至连四川民众也因老蒋大灾之年见死不救,西北无偿救灾而心向民众党。
现在花园口决堤真相被民众党披露后,豫、皖、苏三省民众中视老蒋为大仇的人并非少数。
这一桩桩算下来。可以说,蒋记国民政府已把长江以北的民心给丢了个七七八八。
若没其他因素激发,以国人长期以来形成的逆来顺受的心性,短期内也不会有大的反对蒋记国民政府的举措。但凡事就怕有比较,老蒋这边视民众为草芥,民众党那边却大力救助、收留灾民和难民。甚至在前几年的时候。“去了西北有活路”的说法就在国内受灾各省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