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想通过佯动以牵制人民军的第20师团,即便其接到命令后就从榆次北上,考虑到绕过太原冰湖的,该部最快也要6日午后才能抵达忻县。而按照人民军此前对大同的攻击力度,再加上绥远、晋北等地部队的到达,驻蒙兵团是难以坚守到6日中午的!如果驻屯兵团真个进入大同固守,在人民军四面合围大同后,届时等待两万多日军的只会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山下奉文没想到晋北的局势竟恶化至此,但迫于眼下形势也只能对赶到面前的长谷川基等人命令道第1联队配属炮兵联队、骑兵队,以及第2联队一个大队,前出至周士庄一带建立前方指挥部,长谷君为前方指挥!前方指挥部统辖兵力负责接应驻蒙兵团,并逐次向阳高后退!
第2联队剩余两个大队布置在平绥线东南侧的下高庄至下深井一带,保障前方部队侧后安全,并为司令部前方警戒!”
大老远的冒着严寒跑到晋北,却只为了接应驻蒙兵团撤退,这让长谷川基等人极不情愿。
“阁下,难道我们就不能与大同部队相互配合,夹击支那人民军吗不跳字。长谷川基忍不住问道,“再说,这接应驻蒙兵团撤退,总要有个确切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莲沼长官说了,接应驻蒙兵团撤退是命令!必须执行!”山下奉文也一肚子郁闷,硬邦邦地说道,“至于确切的,大同方面说他们6点半向外突围。前方指挥部届时派兵力向西面的御河桥一带接应便是!”
山下奉文将驻屯兵团前方指挥部设立在周士庄一带,而那里距离大同还有二十公里远。
至于所谓的御河,却是大同附近最大的河流,足有两百多米宽。在御河之上,原本有平绥铁路桥和一条公路桥。铁路桥被晋绥军在撤退时炸毁,至今尚未修复;而公路桥虽也遭毁损,经日军修复后已可通行汽车。
人民军在对大同发起攻击后,庄毅原本打算用重炮轰垮御河桥,以阻止日军东逃,但却为陈海澜出于战役全局考虑而阻止。
在柳继峰等人率32师北上怀仁之前,人民军在大同方向就集中了两个师属炮团,以及六纵重炮旅共计一百四十四门105以上口径的火炮。动用如此多的重火力,打掉大同城内驻蒙兵团的残余兵力并不困难。但打掉驻蒙兵团却无法实现原定的吸引华北方面军三个师团兵力的目标。加上周明远又适时发来指示电,御河公路桥也就得以保留下来。
不过,为了不使日军轻易突围,陈海澜、庄毅也调集了两个师属防空团,用双联装37高炮和12.7口径高平两用重机枪严密封锁了桥面。而为了能使部队提早迂回到御河东岸,打击大同逃敌或来援日军的有生力量,61师和22师的工兵部队还在5日入夜前,于大同东南十四公里处塔儿村一带的御河上,架设了一座浮桥。这座浮桥虽然比不上榆林战区舟桥旅在包头附近黄河上架设的浮桥,无法通行重载卡车和155重炮,但通行装甲汽车或105火炮还是没问题的。
“老柳、老蔡,战区来电,日军驻屯兵团已经赶到阳高以西,并正在周士庄一带展开,准备接应大同日军突围。”凌晨四点半左右,在大同南面毛家皂的人民军指挥部里,陈海澜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对刚被叫醒的柳继峰、蔡廷锴两人说道,“大同的小鬼子们准备天亮后突围,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把这些远道而来的禽兽们给多留下些!”
“你是大同这边的总指挥,有命令尽管下!”柳继峰笑道,“我和老蔡绝不含糊!”
“既然小鬼子想跑,那我们也就不必再把兵力都集中到大同这里。”陈海澜也不多做客套,笑笑之后便径直说道,“大同这边留下22师和所有的155重炮就足够了。61师、32师及105炮兵部队都提早过河,迂回到周士庄与大同之间。等日军会合后,再从南侧发起攻击,并沿途追击,层层削弱,将其逼迫到阳高一带!同时,我军在王官人屯、下深井、许堡,至桑干河北岸构筑防线,并做好迎战日军后续兵力的准备!”
将日军向东逼迫到阳高一带,是昨天陈海澜就与柳继峰等人商定的策略。只不过,陈海澜现在对过河东进的兵力和作战目标又进一步明确。
“这样做,确实有利于放长线钓大鱼。不过,海澜你这个善于奔袭的高手可就有些束手束脚了!”柳继峰笑了笑后,又正色道,“让我们以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为目的,不以夺取地盘多寡为目标,我们一下子把防线向东推进如此之大,可是会给我们增加不少负担的。阎锡山那边说不准也要跳脚的!”
不管是在人民军夺取宁夏,还是攻占陕北、晋西北时,陈海澜在长途奔袭作战中都有上佳表现,柳继峰称其为奔袭高手并不为过。但现在为了吸引杉山元继续增派兵力到晋北,陈海澜还不能派兵直接奔袭阳高、天镇,免得一杆子把杉山元打得缩到察哈尔不出来。陈海澜派兵奔袭周士庄,这不过是牛刀小试,多少有些憋屈。
在地盘多寡上,若陈海澜所说的防线得以建立,那原平以北的晋北区域,除了天镇、灵丘、广灵、浑源,以及阳高大部尚在日军掌握之中外,其余地域可就尽在人民军控制之下了。但这些新增区域,却会使人民军背上一个大包袱。
晋北一带的绝大多数人口都已转移到了西北,加上这一地域在半年内持续经历战火的摧残,各地已明显荒凉、破败。人民军现在占据这一区域,除了增加的后勤负担外,得到的益处极为有限。
“将防线向东推进到王官人屯和下深井、许堡一带,是为了就近给阳高日军施加压力,迫使杉山元持续增兵。一旦日军重兵到来,那我们可逐步后撤,以御河、桑干河为我军最后防线。而在御河以东、阳高以西,则是我军与日军拉锯的战场!”陈海澜解释道,“至于王官人屯向南直至桑干河的防线,只是我们的兵力警戒线,不需要建设永固工事。在这一条线上,除了我驻防部队所需的给养外,负担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