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民军两个战士处事严谨、作风干练,朱庆澜想想所见的国内各路军队中人的作风,不由得对人民军暗自称赞。
第二天,就在朱庆澜催问人民军接待人员时,接到保德这边通知的赵振中、朱榕从海原赶到朱老爷子面前。
见到赵振中,朱庆澜就是一怔振中,你也到这儿了?我听说你去年出国了,时候的?”
赵振中笑了朱老,您别急,我们坐下慢慢说。”
朱庆谰坐下后,又问朱榕就你了?孩子呢?”
“爹,惠仲带着孩子在兰州那边,离这远,我就没让他们。”朱榕连忙解释道,“不过,我已经打了。振中和我是来接你的。孩子们都在那边等着呢,就能见到。”
朱庆澜见神采飞扬,没有半点被扣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等等,你这样子可不是被人民军扣押了,你先说说到底回事?”
朱榕挠了挠头说道爹,我去信只说有救助国内数以百万计灾民的要事请您面商,可没说我被扣押啊。”
间,朱榕朝赵振中递了个问询的眼神,赵振中则点了点头。
听说一家都没事,朱庆澜心中放了下来,随即气道你个混帐,这边被人民军占了几个月,你一家大小都在这,有事情不回家和我说,非要我,那不是被扣押是?”
见朱榕不敢回嘴,朱庆澜又问说说吧,到底回事?”
“爹,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朱榕翼翼地看着朱庆澜道,“我现在加入了人民军。”
“你加入了人民军?”朱庆澜心中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尽管朱庆澜现在没有权势,可好赖也是被南京当局尊为国民党元老级别的人物,又曾在南京当局的中央挂过名号,可他朱榕若是加入了人民军,那岂不是成了“乱党”?朱庆澜从清末到民国,以前主政一方的时候可从来都是追着土匪之类的乱党砍杀的,到老了,却加入了国内眼下最大的乱党,这实在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说你这是为?”朱庆澜沉声问道。
尽管朱榕现在正当壮年,朱庆澜已进入老年,可身为长子,朱榕小时候没少被朱庆澜管教过。见父亲沉着脸,朱榕心中有点发虚,吞了口唾沫就要开始解释。
“朱老,望溪兄加入人民军是我同意的。”见朱榕神色紧张,赵振中心中有些好笑,忙插话解围,“而且,我就是人民军最大的头子。”
本来,朱庆澜问赵振中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复,随即就被加入人民军的事情把注意力给引了。在他心目中,赵振中出现在保德应该是刚回国不久就来看这边的产业的,毕竟,保德这边的一切可是凝聚着赵振中很大心血的。朱庆澜也没想到,一向奉行实业救国的赵振中会和人民军有瓜葛,更不会想到赵振中竟是人民军的最高领导者。
“你?这可能?小不是开玩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朱庆澜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见赵振中把话接了,朱榕松了口气,心中嘀咕以前光老爹生气时眼睛瞪得大,没想到吃惊时瞪得也不小。”
“这个,真不是开玩笑。人民军确实是我一手创立的。”赵振中坦然说道,“在民国19年春节后和朱老一起拜访阎锡山后,我本想尽早在西北这边以工代赈,创办实业。可当年却因中原大战给耽搁下来。直到19年年底,阎锡山兵败下野,才再次同山西当局达成协议。
西北本来就连年天灾,可那些政府大员们为了争权夺利,不顾民生,竟大战了多半年,生生把北方数省给打得民生凋敝。从那时候,我就想在西北创立一个能真正为底层民众,真正为实现国强民富而奋斗的政府来。
幸好,我因创办四海实业有些便利条件,加上同美国华美公司有不关系,在创立人民军并建立地方政权上还算顺利。”
朱庆澜实在难以,占据西北数省、让南京当局要员食不甘味的人民军,竟然仅仅是因赵振中不忿当局所为而一念之下的结果。可赵振中实在没有欺骗的必要,再想想以前和他一起在晋、绥、陕救助灾民时,赵振中激愤之下,要把“贪官污吏”和“压榨盘剥民众的人都清除掉”的话语,加上华美公司、四海实业的实力,朱庆澜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怔然良久,朱庆澜心中五味杂陈,喟然叹道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个样子。”随即又问不过,望溪又会加入人民军呢?”
朱榕是被赵振中派人从东北救的,又是赵振中送他去美国的。朱榕和赵振中这个一手创立人民军的人接触之下,进而加入人民军并不奇怪。不过,朱庆澜心中有一点疑问难以启齿,若是赵振中从救朱榕开始,就存着拉他入伙的目的,那这个年轻人心机未免太重了,还是敬而远之得好。
“爹,我是在美国偶然间接触到民众党思想,后来经人介绍好不容易才加入民众党的。回国找到保德才,振中是民众党和人民军的创立者,我也就厚着脸皮挤入了人民军。”朱榕补充解释道,“人民军里比我水平高的能人,比比皆是。我可没有值得振中贪图的。”
朱榕说的话,又让朱庆澜有些头大。赵振中不但创立了人民军,竟然还搞了个民众党?这要是让南京蒋某人了共党尚未消灭却又出来个民众党,恐怕又是不小的风波。
不过,朱榕的话也有道理。朱庆澜想想,也觉得实在有些过虑了,无权无势的,除了因救助灾民而获得了个好名声外,实在没有值得人民军算计的。况且,赵振中能创办四海实业、打理华美公司在华产业,又创立了民众党、人民军,称得上家大业大的,也实在用不着算计。
“唉……老了。只听了这点消息就觉得震惊不小。”朱庆澜叹息着摇头。接着,又神色复杂地看着赵振中说道不过,我该称呼你才好?”
“朱老,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叫振中,您老还是照旧叫我名字就是。再说,我和望溪兄也一直相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