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接收天津海关的事情极为不顺,阎锡山便将的顾问辛博森推到前面,允诺接收海关后会委任其为海关税务司。辛博森是英国来华传教士的后代,青年时代曾赴瑞士留学,除英语外,还能操流利的法语、德语和汉语,他在华二十余年,算得上是个“中国通”,他曾服务海关,并在赫德时期担任要职。后来辛博森成了职业记者,并卷入了新旧军阀之间的争斗。辛博森得到阎锡山的允诺,大为惊喜,自然为阎锡山接收海关一事卖力奔走。
可惜,辛博森与津海关税务司贝泐的交涉同样无果。见和平接收海关无望,葛敬猷又向阎锡山进言,提出既然和平接收不果,那就以军事措施进行强占。这个建议很快被阎锡山批准,并令葛敬猷尽快付诸实施。
5月1日,阎锡山为扣留附税事,通电发表三点声明,“其一,深恐解赴南方应用;其二,暂不提挪以备急需;其三,所扣只限于内地税。”同时,阎锡山命令傅作义派员接收长芦盐运署并通知关盐各监督,宣称自一日后,凡本军范围内之关余、盐余,均存天津交通银行,必要时由本总司令提用。此后,为了避免刺激到外国势力,阎锡山一再声称,扣留海关税收只针对国内交易所产生的内地税,承诺外债担保照旧维持。
阎锡山针对天津海关的举动,自然落入老蒋的眼中。见阎锡山要公然抢钱,老蒋命令外交、财政两部,迅即提出正当理由,向公使团切实声明,并令总税务司梅乐和遵照拒绝。但外交公使团没有做出让南京方面满意的举动。领袖公使荷兰人欧登科在“以私人友谊之资格”会晤阎锡山的外交处长朱鹤翔后,就天津海关截扣关余问题发表公开声明,声称“此事属于中国内政,外人殊无干涉之意。因津关所欲扣留与外债之担保并无关系,故外人无置喙之余地。”欧登科的这番声明,为阎锡山在6月份的武力夺关开了绿灯。
其后,阎锡山在得知天津海关税务司贝泐不遵从之前的命令,仍把税款通过汇丰银行转往上海,并任由宋子文提走以充军费后,大为恼火,命令崔廷献等天津要员配合葛敬猷、辛博森、崔廷献,强行接收天津海关。
6月16日,辛博森在崔廷献等人派员协助下,驱逐贝泐,接收了天津海关。
海关到手了,可阎锡山却高兴不起来。6月20日,总税务司和财政部关务署联合自南京发来电令,指示天津海关工作暂停。接到指示后贝泐命令海关有关人员将各室钥匙和文件一并带走,并派人在门厅等候,见有员工前来,便告之不准入内,立即赴俱乐部签到,每人发给一份电令。就在当天,葛敬猷又接到常关税务司毕洛的通知,从6月20日起,常关停止办公。
这还不算完,宋子文致电总税务司,要求“凡运往天津之货物,必须在沪纳足税款方准放行”。上海税务司梅维亮称凡到津应纳之入口税和出口半税,均须在沪照纳。各船持在沪纳税收据,到津如当局迫其重纳税款,则可由各国领事交涉,青岛、大连均照此办。”
在30年的时候,天津所有对外贸易中,绝大多数上海转运,直接海外贸易只占天津港贸易总量的20%到30%。由于到天津的货物要在上海交税,阎锡山接收天津海关后能收取的也只有直接海外贸易这块税额。可阎锡山之前曾一再保证截留的只是国内贸易税收,现在看着海关收到的外贸税收,阎老西只有干瞪眼的份。最终,能落入阎锡山手中的税收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