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29年绥远灾情的酷烈,当年11月份的《时事月报》曾刊载过这样的描述该处人民生计,至此已到山穷水尽之境,统计绥省人口约250万,现在灾民已达190万,占百分之八十。……甚至大人食小孩,活人食死尸,至食树皮草根,在绥省不以为奇。前中央派员及各国传教师曾先后调查,认该省灾情之重,实居华北第一。”
连年天灾人祸之下,灾民生存艰难,绥远的人口贩卖之风也日盛一日,致使绥远的人口结构严重失衡。绥远红十字会调查称所有土著灾民,未能远去,不得不茹苦忍痛,卖妻鬻女,以图苟活……约计全省可达十万口之多,为伶为娼者,触目皆是。始以晋北各县正式来娶,尚属正当;嗣后大批为人贩子贩载而去,竟以辗转牟利,甚至有先将已妇卖出,作为资本,携资来贩者。缘内地妇女,年事稍富,即可售得三百元至口百元,灾区所买,不过一百余元足矣。加以有所谓人牙子者,从中架空操纵,而卖人之家所得不过数十元。并买得一妇,附带幼女一、二口,有转卖其女,而自得其妇者;有转卖其妇,而白得其女者。其中十三、四岁之幼女,买到后即行合房,此弱小之女同胞,无辜被摧残污辱,诚天下之最伤心事。现在调查全省人口,男性占十分之九,女性占十分之一,将来人口繁衍上,实受重大之影响也。”
29年灾害的后果尚在延续,30年的灾害又接踵而至。1月9日,《大公报》登载《绥远通信》说,因天气奇寒,绥远17县几日内,“冻馁而死者15000余人”。
几日内,竟冻死如此多的人口,固然于天气寒冷,但天气之外,却另有原因。一是连年荒灾之后,粮食早已告罄,灾民腹中能用草根、树皮混个饱都成了奢望,身体对严寒的抵抗力近乎为零;二是灾荒之后,生存都成问题,也就无力购买棉衣,多数灾民都是铺盖着几张破羊皮赤体而卧,没有足够的衣物、被褥御寒;三是平绥路运费太重,煤价提高,灾民们买不起煤,又缺乏其他取暖燃料。
……
李云天语带凄凉的介绍完绥远灾情后,又道师叔,这些年我们在山东也收留孤儿,救助灾民,可我从没想过绥远这边的灾情会这样惨重。用人间地狱来形容都不为过。”
赵振中听后心中仿佛被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朱庆澜也神情凝重。
“我沿路看到树皮都被剥光,很多村子土坯房也都倒塌,只是没想到灾情比我想的更严重。那绥远当局就丝毫不管吗不跳字。赵振中沉声问道。
“绥远那位李主席是措施我不清楚,不过,我这两天却亲眼见到在沿途几个受灾的县城里,警察和士兵与人贩子和放高利贷的沆瀣一气,一起大发难民财。而且我,一些县城里并非没有粮食,只是粮食被有权有势者所掌控,趁此灾难之机榨取更多的利益。”李云天愤懑地说道,“看看从腊月到现在冻死的这些灾民,再看看那些官员们吃喝照旧,我现在真的明白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
“唉……阎锡山啊阎锡山,他就不担心这样会人心尽失么?”朱庆澜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