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用兵有鬼神莫测之能,小人佩服。”端木旗忍不住叹道,光只看大汉铁骑这藏兵潜行之能,便可知道这草原上决计没有什么军队能够抵挡,虽说这其中靠了风雪大作的缘故,但如此恶劣严寒的天气,这草原上又有那支骑兵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这便是鬼神莫测,那我大汉陛下用兵,岂非远胜鬼神。”李秀行看着身旁一脸惊叹的蛮子,口中笑道,他的用兵也是跟皇帝学的,以正合,以奇胜,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他先前曾因为分兵而败,却是并没有因此而留下yīn影,反倒是从中学到了这兵法妙处,有了些心得体会。
“天子乃是神人,小人怎敢妄议。”端木旗连忙低声说道,亵渎天子可是大罪,他可不敢让这位李将军对他有所误解。
李秀行看到眼前这蛮子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方自道,“不必惊慌,你说得倒也不差,天子乃是神人,用兵胜过鬼神自是理所当然。”
李秀行这时候想到了程务挺大营里的那些佛的和尚,反正那些和尚是要在草原上传播佛叫人信来世,忍耐今生苦楚的教义,为何不一起向那些草原蛮子传播大汉天子乃是神人,以那些蛮子的天到时候信众必然不少,如此也对日后大汉在草原上的长治久安有利,就好比帝国本土,百姓们相信皇权神圣不可侵犯那样。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事情的时候,李秀行在整顿了手下兵马以后,便由端木旗在前带路,在黑暗的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向着回鹘蛮子的大营后方而去,他要做的就是阻断回鹘蛮子的后路,至于正面主攻,自然会有进入薛延陀王庭的三万铁骑施为。
此时的薛延陀王庭里,快马赶回的李平蛮带着扎木台和跟来的那位魏校尉先去了金帐,将可敦母子jiā给了大汉士兵看管。
金帐里,那些形同被软禁的贵族看到已经改名自称李平蛮的平胜果真带回了大汉的将军,原本尚自悬着的几分担心顿时没有了,既然大汉愿意接受他们的投降,那么自己的命起码是保住了。
呼兰卓也没想到李平蛮出去一回,便已自捞到了天大的好处,大汉三万铁骑入王庭,李平蛮总揽接应,那可不就是等于说李平蛮被大汉当成了自己人。
“李大人,以后还要请你多提携小人了。”王庭大营前,呼兰卓陪在亲自到大营前守候的李平蛮,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再好面子,可这个时候也放下了。
“好说好说。”李平蛮倒没有摆架子,自从被李秀行赐了李姓以后,他却是起了另一样心思,那便是脱蛮入汉,到时候却是以李姓另自己家族成为大汉的世家贵族。
魏冉在边上看到李平蛮和那个叫呼兰卓的薛延陀蛮子小声jiā谈,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被李秀行派来,便是因为他jīng通诸多蛮子语言,其实较真算起来,他祖上亦有铁勒人的血统,和薛延陀算得上有些关系,那两人jiā谈的内容并无损害到大汉的利益,他也只当是没听到了。
李平蛮看着天è越来越黑,不由伸长了脖子朝大营外黑漆漆的雪地里看着,他是怕夜长梦多,万一回鹘蛮子得了些什么消息,那他算计的到时落空,丢了面子事小,可到时因此而被那位李将军当他没用就不妙了。
“来了。”忽然间,一直都仿佛闭目养神的魏冉忽地睁开了眼睛道,听到他的话,李平蛮和呼兰卓都是举着火把探出了半个身子,可是那大营外昏沉沉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李平蛮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这时候,他忽地听到了风雪里传来的异声,过了一会儿,一队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冒了出来,要不是他们突然亮出了火把,他和呼兰卓只怕仍是没有发现。
“快开营李平蛮忙不迭地喊了起来,很快大营的营就打开了,那外面的骑兵队一拥而入,虽只三百人,可是那股冰冷强悍的气势却是叫营口的薛延陀士兵都是敬畏不已。
李平蛮和呼兰卓一起陪着魏冉到了营前接应,那些大汉骑兵只是前哨,先自来接管营同时也是确保大军的安全。
和魏冉jiā接后,那带队伍来的田军候,自是接管了营口,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陆续有三千帝国骑兵进了王庭,在李平蛮和呼兰卓的带领下,把住了王庭各处要害地方,之后半个夜晚,风雪里俱是兵马辚辚的声音,李平蛮和呼兰卓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大汉铁骑驰入王庭,也是暗自心惊不已,直到天明时分,三万铁骑方才全部进入王庭,却是将整个王庭牢牢地控制了起来。
而这时那些金帐里的各部贵族方自被放了回去,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部中都有帝国士兵把守,便是想起异心,也没有用了。
李平蛮这时候却是得了呼兰卓羡慕不已的好处,原来天明时分,那把守住王庭大营口的田军候却是忽地拿了一道任命给李平蛮,却是程务挺以北庭大都护之名,给了李平蛮一个帝国校尉的军中出身。
如此一来,李平蛮便彻底成了帝国的人,那薛延陀王庭里的贵族又是羡慕,又是暗自嫉妒愤恨,看着李平蛮和其部族之人的目光也自变得异样起来,不过李平蛮毫不在乎。
金帐里,正是ūn风得意的李平蛮看到忽然找到自己的魏冉,仍是恭敬,没有半分得志猖狂的样子。
“李校尉,我来前,将军却是要我在大军入王庭后转告于你。”魏冉朝李平蛮道,然后到他耳边低声说了起来,“将军说那可敦母子,留着是个麻烦,就看李校尉你的了。”
说完,魏冉自是离去,只留下脸è变了的李平蛮,过了良久,李平蛮方自恢复过来,口中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这大汉的校尉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不过也罢,我本自要脱蛮入汉,不如此如何叫大汉放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