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此次带兵,意在薛延陀本部大军,熊津都督府那里,朕有密诏,需得有人送去,张巡,你可愿往?”郭虎禅忽地伸手,从边上来洛手中拿过了用火漆封好的密诏铜罐,看向了张巡。
“陛下有令,臣自当效命。”张巡径直起身,到了郭虎禅面前,沉声答道,双手接过了装着密诏的铜罐,天子对他信任有加,命他前往熊津都督府护送密诏,他自当竭尽全力。
“好,这枚虎贲营的令牌你拿去,朕赐你虎贲锐士出身。”郭虎禅朝来洛要了枚虎贲营的军牌给了张巡,如此一来张巡便是他的亲军出身,以后有了军功,晋升为将的机会自是要多一些。
“多谢陛下。”张巡接过那枚赤铜所打的虎头令牌,心中欣喜若狂,虎贲锐士轻易不得赐,有了这个出身,他便是天子所认可的近卫之臣,在军中所代表的意义非同一般。
张巡离开后,薛猛忍不住道,“陛下觉得张巡可堪大用?”
“张巡格坚韧,若论将才,不过中上之姿,但是他若为将带兵,却是最难对付的那种人。”郭虎禅看向了薛猛三人,若以将论,张巡不是类似李广的那种将领,有着超凡的个人能力,而是酷肖程不识的那种将领,这种人带兵打仗,要杀他容易,败他却难,不到最后一兵一卒,绝难称胜。
薛猛三人没想到郭虎禅对张巡的评价如此之高,不过他们想到张巡此前几次累功至军候的战绩,也都是心中认同,这个张巡确实是百折不挠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低头,便是他们也有所不如。
“这一次朕要全歼薛延陀本部军马,杀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郭虎禅忽地脸è一变,看着薛猛三人道,草原上的那些蛮子如同野草一般,若不斩草除根,便会再次为患,当年太祖皇帝没有对草原赶尽杀绝,是因为当时帝国人口难以为继,需要那些俘虏作为奴隶修筑道路,但是现在辽东等地,只要彻底太平下来,帝国本土有足够的移民可以迁徙过来,便是草原上也是同样。
既然没有人力匮乏之忧,郭虎禅自然也就没了顾虑,草原物产丰厚,之所以贫瘠,还是在于贸易,以及那些蛮子不善经营,帝国如今人口过亿,不缺人来开发草原,这样问题便解决了。
“陛下,那些蛮子拿来做奴隶修路…”王海宾皱了皱眉道,在他看来那些蛮子全部尽数杀了,不免有些费,拿来做苦工修路不是更好。
“当年战国之世,秦人之所以能兼并六国,便是因为秦军每战必屠败军之卒,六国青壮损失殆尽,无以为继,方成就了强秦一统天下。”郭虎禅朝王海宾道,“朕yù灭草原,乃是灭国之战,草原青壮,能杀多少,便少多少后患,若是以其为奴,朕需要多少军队来看管,万一其不堪欺压,有人登高一呼,起兵作隐匿于草原,与我大汉周旋,朕又需要多少军队来平定,与其那般耗费jīng力,倒不如趁其兵马集于一处时,全数诛灭,以绝后患。”
郭虎禅毫不掩饰的话语让帐中三人都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想到郭虎禅想得那么长远,王海宾心中思量了一下,方才知道自己原先想得实在简单了些。
让那些草原蛮子做奴做工,修筑道路,固然是好,可是却又需要多少帝国军队来看管他们,防止其不甘而作帝国的心腹之患,不在草原,而在河中,自从太祖皇帝年间,帝国军队西进以来,对于丝绸之路的争夺,早已让帝国成了大食人的死敌,那些大食教的狂信徒无时无刻不渴望着能够向东侵略帝国,让整个东方臣服于新月的旗帜下。
郭虎禅没有再留王海宾他们三人,帝国自从太宗皇帝以后,就不再缺少人口,而历史上那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侵扰中原王朝,往往每次都要掠夺人口,而历朝历代到了末年,政治腐败,百姓生活无以为继,更是会逃往草原躲避苛政战祸,所以中原王朝末年,游牧民族突然间强盛起来,那些外逃的汉人人口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不管任何时候,人口才是国力的基础,没有了人,所谓的文化也好,文明也罢,统统都会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对郭虎禅来说,往昔可追鉴的便是五胡华时,要不是五胡在夺取北方之后互相战再加上冉闵的杀胡令,只怕胡骑南下,汉人早已被赶尽杀绝,而那时即便五胡高峨博冠,口诵五经又如何。
汉统若绝,华夏自灭,汉统若昌,诛尽蛮夷,这便是郭虎禅心中的道,旁人如何想,他不管,但他既然是汉家天子,便会将自己的道付诸实施,或屠杀或融合,他的治下,大汉疆域版图内,只有汉人,再无他种。
郭景隆一直都在边上,他听不懂父亲说的话,不过在他幼小的心里,只是一心一意地认为凡是父亲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小虎,记住,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不管是谁,只要选择和大汉为敌,那他就只有死路。”郭虎禅抱起了儿子,口中自语着,他知道自己不该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幼年的儿子身上,但是儿子是他所选的继承者,那就必须和他拥有同样的意志,只有这样大汉帝国才会一直保持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