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是从书生那里听了个消息。”老熊见那虬髯汉子有些失望,脸上笑了起来,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口中的书生是当年和他一什的兄弟,是当年从太学里投军而来的士子,因为学问最高,所以大伙都管他叫书生。
“你倒是说啊,别磨磨蹭蹭地像个娘们。”见到老熊给自己卖起了关子,虬髯汉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瞪眼骂道。
“书生说,可能是陛下来了。”老熊压低了声音,颇有些神秘地说道,那虬髯汉子一听,先是一愣,接着便要声张起来,却被老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这厮,都说了那是书生自个想出来的,别叫唤。”老熊松开手时,朝那虬髯汉子骂道,书生要是猜错了也就罢了,可要是猜对了,那大都护如此隐瞒消息,那就绝对是意味着陛下来是带他们打仗,这其中必有紧要。
“不说就不说,不过老熊,这消息能有几成准,可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虬髯汉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吃不准,不过我看大营里这几日人马已经到得差不多,应该很快就会有准信了。”老熊答道,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书生向来行事沉稳,他的话应该能信,不过陛下真能从长安赶过来,他有些不大敢信。
接下来三日,又是几路人马赶来,这时大营里的人马已经达到了三万之众,几个碰头的将领都是心中有了些谱,能够把那么多jīng锐部队调集到一起,就是程务ǐng这个大都护也没那个能力,他们几乎可以肯定,必是皇帝亲临。
乐大营外,等候了数日的各军将领在看到风雪中出现的羽林军团的军旗,一下子都是沸腾起来,自从修文年以后,羽林军团被裁撤大半,剩下的也全在长安守卫帝都,如今这等浩连绵的羽林军军旗,必是完整的军团到达。
“老熊,还真被书生给说中了。”虬髯汉子跟着老熊带着手下士兵出营后,看到各军将领们都在,却是拍着老熊的肩膀喊道。
“这回定当能打个痛快仗了。”老熊亦是大笑了起来,自从皇帝离开北庭后,这几年他们在边郡戍边,虽然有些iǎ仗,但是总不及在皇帝麾下时打大胜仗来得畅快淋漓。
这时虎贲营的斥候已经到了大营前,知会一众带兵将领,当来洛从马上下来时,几个原本心里还有些不太确定的将领都是面lù喜来洛是皇帝身边的卫将领,他要是来了,陛下必定就在那来的大军中。
“各位将军,陛下此次过来,不想过早被蛮子所知,还请各位将军约束将士们,勿要走漏消息。”来洛朝那些将领抱拳道,先前他们还可以隐瞒消息,但是到了乐大营就不行了。
“我等省得,将军放心。”一众将领答道,接着连忙呼喝亲兵传令出营的将士们各回营帐,自己则是仍旧留在大营外等候。
“直娘贼,凭什么让我们回营。”虬髯汉子一边骂道,一边仍是带着手下回军营。
老熊在边上听到那虬髯汉子自语,却是朝他道,“你急个鸟,陛下来了,不想让人知道罢了,等到了大营,你还怕没机会见到陛下。”
“我知道。”虬髯汉子应了一声后,却是再也没了声音,这时候回营的那些军官里不少人和他一样都在发着牢ā,不过知道了皇帝亲临的确切消息后,他们也都是有了主心骨,不再像先前那般胡猜测。
风雪里,郭虎禅策马带着虎贲营,赶在了随行的羽林军团前先到了大营前,程务ǐng调兵的速度不慢,羽林军团在蓟县带足了粮秣辎重后便立刻出发,但是三万各地调集的jīng锐军队还是赶在他们之前全部抵达乐大营。
“参见陛下。”大营前,一众北庭都护府在边郡的jīng锐部队的将领们都是在风雪中向着郭虎禅行礼,虽然郭虎禅已是皇帝,但在他们心目中,郭虎禅仍是他们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