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豹吹响口中铁哨,一阵长音刺响后,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时,他手下的帝国骑兵扣下了强弩的悬刀,一阵箭雨如同暴风雪一样朝他们前方冲锋而来的薛延陀蛮子当头罩下,不过顷刻间,就有数十骑薛延陀的王庭jīng锐从马上栽倒下来,接着他们后方策马冲锋的同伴的队形也被彻底给搅了。
临敌不过三发,这是对步军的弓箭手而言,至于骑兵jiā战,时间更短,五十步外的一轮强弩齐后,薛延陀的前锋军甚至来不及做任何调整就和迎面呼啸杀来的帝国骑兵厮杀在了一起。
曹豹只是朝那些身穿狐皮大氅,内罩铁甲的薛延陀贵族杀去人先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这些蛮子的贵族给收拾了,那些蛮子就会立刻溃不成军。
黑è的弯刀重重地劈砍在了马槊的杆子上,忽赤里本以为可以一刀砍断那名汉军校尉的马槊,可最后却差点被弹回来的刀背砸在脸上,虎口处也发麻得厉害。
两骑jiā错而过,拨转马头,曹豹看了眼自己的马槊上那道不浅的刀印,也不禁暗自惊讶于那名和自己jiā手的薛延陀蛮子的力气,他用的乃是家传的马槊,当初还是他祖父在太祖皇帝时求名匠高人专打造的,槊杆坚韧,寻常利刃根本难以伤到,顶多留个白印。
忽赤里看着弯刀上崩掉的口子,不由大为心疼自己这口大食人所炼制的宝刀,汉军兵甲坚利,举世无双,能够在这上面与汉军一争长短的也只有大食人,尤其是他们的大马士革钢刀,更是锋利无比,只有汉军的百炼宝刀才能与其匹敌。
忽赤里在薛延陀亦是出身大贵族,本身又勇猛,才从可汗那里得了这口大食人所送的宝刀,向来极为珍惜,没想到今天却在一个汉军校尉手里看上去老旧的马槊上吃了大亏,刀口崩了一个大口。
马嘶声里,忽赤里只觉得眼前有恶风扑面,想都不想就再次挥刀,待眼前能看清楚时,只见那名汉军校尉已经再次策马ǐng槊杀来,仿佛丝毫不知疲倦一般。
曹豹和忽赤里纠缠绞杀在一起,双方的亲兵亦是厮杀成一团,没了双方这主将的指挥,两边的骑兵都是各自战,不过忽赤里能够成为前锋大将,手下带的兵马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薛延陀军队,这些王庭jīng锐虽然是拣选自各部的青壮勇士,但是军官却多由薛部和延陀部的贵族担任,纵使没了忽赤里指挥,倒也不却是和曹豹所预料的大相径庭。
“你带队去战场左翼,助曹校尉杀了那蛮酋后再回来复命。”李秀行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曹豹陷入战的僵局,却是直接喊过了手下的一名百夫长,下了军令。
“末将领命。”得了李秀行将令的那名百夫长大声间,已自飞快地离开中军处,带了手下一百骑兵便从战场左翼奔去,他们都是郭虎禅当初尚在北方时,所领大营中的老兵,个个都是经历过战阵的jīng悍骑士。
不过片刻间,那名百夫长已自领着手下骑兵风行虎掠一般从战场左翼直ā战场上曹豹所在的军旗处,一路上即便是碰到落入下风的帝国军队,他们也没有丝毫停留。
忽赤里看着雪尘翻滚间,一队骑兵卷来,当头便是一阵强弩疾便是他再强悍,也吓得连忙从马上跳下,不敢硬掠其锋。
战马哀鸣的嘶吼声里,忽赤里见得那队不知道从战场哪处突然冒出来的汉军铁骑好似恶鬼一般杀人,眼都不带眨一下,知道自己若不走,只怕便走不了了。
曹豹看着那突然杀出来的百骑,先是一愣,接着便知道这是李秀行手下的那些jīng锐,说不定还是皇帝陛下身边出来的老兵,这厮杀起来果真是强悍无匹。
忽赤里的亲兵纵然奋力抵挡,可是他们先前已自和曹豹的亲兵厮杀一阵,又被那强弩一阵攒队伍已自了大半,根本不是那百骑凶恶的汉军对手,好似兔子被老鹰追撵,只是护着忽赤里仓惶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