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校尉,你说得不错。”李秀行看着忽然语出惊人的白逵,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化开了,白逵说得没错,回鹘蛮子能帮薛延陀蛮子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两者互相勾结不是偶然,背后肯定另有文章,不管如何薛延陀蛮子的老巢肯定是有大军在守株待兔,或者在其附近的地方埋伏,等他们过去自投罗网。
“那些蛮子倒也学聪明了不少,知道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李秀行很自信地说道,既然已经能初步判明那些蛮子的后招,他心中自也不再忐忑,重新又有了几分智珠在握的把握。
“我们不去薛延陀蛮子的老巢,只是把其他那些过冬草场全都毁了,我就不信他们坐得住。”李秀行脸上lù出了yīn恻的神情,夫战,唯胜而已,至于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打赢这一仗,他才不会管其他什么。
白逵和曹豹很快就明白李秀行想干什么,不过两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把那些过冬草场彻底毁了罢了,还真不算什么。
翌日,李秀行派出了军中最jīng锐的斥候队伍前去其他尚未扫的过冬草场附近侦查,既然知道那些蛮子在算计他们,他自然变得更加谨慎,他不能把宝全压在那些蛮子会中规中矩地守在老巢等他们过去,也得考虑下其他的可能。
李秀行带着手下的军队再次杀回了先前已经扫过的三处草场,开始破坏草场的植被,纵火焚毁一切能烧的东西,同时在水源里再次扔进了那些没有掩盖掉的尸体。
五日后,当李秀行带着他的中路军出现在距离下一处过冬草场百里外的范围时,他派出的几支斥候队伍里有人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不算好的消息,他们的左路军和回鹘蛮子的骑兵干了一仗,折损过半,不过好在还是突出了回鹘蛮子的埋伏,已经撤回了玄菟大营,至于右路军则仍旧没有消息。
帐子里,李秀行来回踱着步子,左路军的失利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能够确定回鹘蛮子跟薛延陀蛮子勾结,倒也不算太过让他失望。
“看起来右路军的情况也不会很妙。”李秀行自言自语间,人坐了下来,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已经被他下令封口,这时候他不想让这坏消息打击军中的士气,更何况这一次他带头领着大军出击,身上也是担着天大的干系,如果三路全部完败的话,他在军中便很难立足,卫国公府之后,皇帝陛下的心腹,那些不过是锦上添uā的东西,只有实实在在的军功才是在帝国军队安身立命的本钱,皇帝陛下可不是看重虚名的人,要是他搞砸了的话,绝对会把他召回缇骑司的。
自己必须打个胜仗,李秀行站了起来,口中喃喃道,他可不想再回缇骑司,而且还是以败战者这种不光彩的身份回去,眼下他只有从尚没有消息的右路军身上着手了。
半个时辰后,帅营军帐里,白逵和曹豹看着李秀行,都是默不作声,李秀行对回来禀报的斥候下了封口令,便是他们也不知道左路军已经撤回大营的消息,此时听到李秀行亲口说出来,两人心里都是有了些yīn霾。
李秀行还是朝白逵和曹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因为他的计划里必须有人继续在中路军推进的路线上继续那些蛮子,好让他有机会在右路军的战场上寻找机会重创那些蛮子。
白逵和曹豹都没有说话,李秀行的计划不是不可行,只是谁也不能保证一切都会像李秀行所推演的那样进行,因为之前李秀行已经错了一次。
李秀行知道两人心中的顾虑,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强自bī迫两人听从自己的命令,所以他只能等。
“我留下。”终于白逵开口了,他决定搏一把,李秀行如果打赢了,必然会记下自己这份情,如果输了,自然万事皆休,他刚说完,一边的曹豹已经有些后悔了,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果李秀行失败,也等同于他们失败,根本没其他选择。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