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你们的刀是做啥用的。”王敢当看着几个进来禀报的军官,白眉一挑,直接劈头盖脸地喷起了唾沫,“再闹的,全部砍了脑袋给我挂起来,看哪个再敢闹,他娘的,还以为现在是那个怂货当皇帝的时候。”
王敢当的话直接让明堂里的一圈将领和军官都是傻了眼,貌似这位老枢密使口中的怂货是文皇帝。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去吗?”王敢当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将领军官,瞪着眼骂道,顿时间堂下一班将官纷纷作鸟兽散,杀气腾腾地朝都督府外去了。
“马勒戈巴子,一群番子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王敢当想到这些年越来越多的胡人富商,忍不住继续骂道,当年丝绸之路上,那些个栗特胡商也就是给帝国商人当跑腿的货色,如今倒好一个个人模狗样地,还真当自己是这儿的主人了。
玉门关前,当值的帝国军队已经刀枪出鞘,列成军阵对着前方看起来足有数千人的人群,带兵的校尉心里紧张得很,那些个胡商带头闹事,可偏偏手下那些人全都赤手空拳,只是互相推搡叫骂。
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了滚滚的马蹄声,那名校尉抬起头看到了那些策马而来的全是都督府的骑兵,一个个披挂齐全,看起来是来帮忙的。
“聚众闹事,挑衅王师,尔等嫌活得不耐烦了嘛?”高声的大吼里,原本还闹腾的那些胡商和他们的手下,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位军爷,我等并非闹事,只是这都封关多长时间了,再不开门,咱们的货…”一个卷发的栗特种胡商看着杀气腾腾,一个个神色不善的帝国骑兵,在边上人的推举下,硬着头皮上前道,他此时也是有些心虚。
“本校尉管你什么货不货的,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带你们的人滚回去,一条是本校尉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看他们怕不怕。”那马上的校尉一脸狰狞地朝那栗特胡商说道,他带兵来前几位将军可都是吩咐过不用对这些番子客气,天塌下来上面都有人顶着。
“军爷,你不能不讲道理。”那栗特胡商在凉州也是有些地位的,平时贿赂官吏,也算是个小人物,什么时候遇到帝国军官变得这么横。
‘啪’,那骑马上的校尉直接一鞭子抽在了那叫嚣的栗特胡商脸上,差点把他一只眼睛都抽瞎了,看着从捂着眼睛的手里不断淌出的血,那个栗特胡商被吓住了,甚至于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当他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剩下的一只眼睛却正看到那名帝国校尉一脸不难,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刀柄,心里一个激灵,就知道眼前这位不是说着玩儿,他要再敢闹,估计就是刀子砍上来了。
哆嗦了一下,这时候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刺痛的栗特胡商哪还敢再留下,连忙忙不迭地在左右搀扶下飞快地逃了,而周围原本推许他的那些胡商也都是连忙拔脚离开,他们都是些生意人,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本事,见那帝国校尉是动真格的,哪里有胆子继续闹事找死。
看着片刻间就带着手下匆匆逃离的那些胡商,那名校尉忍不住骂道,“一群犯贱的东西,非得打着才走。”
“老王大人有令,要是再遇到番子闹事,直接砍了脑袋挂杆子上示众。”那名校尉骑马到了关前的那些士兵前,高声说道,顿时惹得关前一阵士兵侧目。
“别这没出息的样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随着那名校尉的吆喝声,很快玉门关前便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对于那些玉门关的士兵来说,几年前郭虎禅这位如今的殿下一个人在关前杀尽吐蕃蛮子似乎还历历在目,当时经历过那一幕的士兵都是深恨当时自己只能在边上看着,如今他们终于等来了这能扬眉吐气的一天,哪里不心中振奋。
玉门关内,随着王敢当的命令,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开始在各处清场,大半的胡商都给抓了起来,他们的货物被查封,至于原本商队所雇佣的人员,也全都就地发钱遣散。
帝国军队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一下子把关内所有滞留的商人全都给吓住了,这时候关内的大部分汉商已经走了大半,他们可不像那些胡商,家业不是在关外,就是凉州等地,他们更关心的是帝国的天到底会不会变。
玉门关内,一处客栈了,马塞坐在那里,满脸的兴奋,他可不像其他胡商那样关心自己的安全,因为他一想到郭虎禅即将当上大汉的皇帝,他就觉得波斯终于复国有望。
几年前,马塞的商队请了杜老大和他手下的汉儿当护卫,就是那时候,马塞第一次见到郭虎禅,当时郭虎禅的名字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一度以为郭虎禅是来自帝国的世家子弟,心里想着和郭虎禅打好关系,以后好认识更多的大人物,来游说帝国出兵帮助他们波斯人复国。
只不过那时候马塞试图结好郭虎禅并没有成功,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少年的郭虎禅就拒绝了他的好意,甚至于没有和他发生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