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岳南一剑挥出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力气好像抽空了一样,他不甘地看着被他击退的郭长生稳住身形后,一脚蹬地,手中长剑朝自己脸上鬼魅般刺来,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愤怒嘶吼。
“动手。”贺正阳不能看着郭岳南死在自己面前,既然都打到了这个份上,还管其他什么,随着他苍老的吼声,他身边一直都紧紧地盯着郭长生的长子,抢先一步,挥刀架住了郭长生那刺向郭岳南的必杀一剑。
啸声自郭长生口中响起,贺正阳出手了,他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双方短兵相接,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好了。
平阳王府里那些穿着锁甲的护卫动手了,他们都是郭长生门下的心腹死士,其中有郭长生从小训练的精锐士兵,也有这些年从江湖上秘密招揽的亡命高手。
听到郭长生的啸声后,这些绝对忠于郭长生的平阳王府的死士们同时间发动,拔出刀剑杀向一众功臣集团里的将门。
不需要贺正阳的吩咐,那些将门之后的功臣勋贵亦是个个挥舞刀剑迎上,而郑国公府的护卫们也是怒吼中和平阳王府的人厮杀在了一起。
贺正阳扶住了要倒下的郭岳南,而这时他的长子已经跟郭长生缠斗在一起,“老叔,小心,他的剑上抹了毒。”郭岳南感觉着不过片刻间已经变得虚弱无比的身体,朝扶住自己的贺正阳嘶哑着喉咙说道,满脸的愤怒和不甘,如果郭长生明刀明枪地杀了他,他死而无怨,可是就这样倒在毒药和暗算下,他死不瞑目。
“大郎,小心他剑上有毒。”贺正阳听到郭岳南的话,一下子抬起了头看向了正纠缠住郭长生的长子,大声吼道,而他的心里怒火则是无可遏制地燃烧起来。
“等着,老叔我一定杀了他给你报仇。”看着在自己怀里,脸色越来越暗淡的郭岳南,贺正阳轻轻放下了郭岳南,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是郭岳南死得太不值。
郭长生听到贺正阳提醒自己儿子的吼声时,已是眉头大皱,他对于跟自己交手的贺如鹰并不熟悉,他只知道这个贺正阳的长子少年时就离开长安出去闯荡,回来后也是低调得很,可是如今已经交锋十合,他才发现这个贺如鹰有多么难对付。
贺正阳如同一头精神抖擞的老狮子挥刀斩向郭长生,在兵刃上抹毒,郭长生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就是他自己年轻时也曾在刀上抹上最剧烈的毒药来对付那些大食教的狂信徒,但是他从未有过用抹毒的刀刃对准和自己流着一样血的人。
但是现在郭长生却在自己的剑上抹了毒,贺正阳愤怒于此,太祖皇帝一生神武英明,为何会犯下那样的错误,冰冷刺骨的森厉目光里,贺正阳挥出了手中的长刀。
郭长生狼狈不堪地接连退后,贺正阳和贺如鹰这对父子联手,实在太过恐怖,先不说本就难对付的贺如鹰,贺正阳老辣弥坚,他或许已经年老体衰,也没有了年轻时的速度,但是他挥出的每一刀所选取的时机都是无可挑剔,这是一个老战士毕生的战斗经验所在。
郭长生身后,几个心腹手下拼死杀了过来,接应着他们的王爷,他们心中清楚,要是王爷死了,他们也都没了念想,不但是自己,就是自己的家人也会受他们牵连。
郑国公府的前门院落里,厮杀声,刀剑声混杂成一片,而郭长生虽然处在下风,可他来时也是做足了准备,郑国公府外的长街上,平阳王府里秘密蓄养的死士全部出动了,他们奋力地和郑国公府同样埋伏在长街两侧的护卫杀在一起,想要救出失陷在郑国公府里的郭长生。
黑暗的夜色里,鲜艳如血的烟花在天空里炸裂开来,随之而起的是回荡在长安城的巨响声,看到那血色烟花,郭长生脸上一喜,这是他和郭元佑约定的暗号,如此看来郭元佑那里还算顺利,起码长安都护府的羽林军依然服从未央宫的命令,如此一来今晚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郑国公府后院,看到天空中那炸裂的血色烟花,几个护卫都是一愣,但他们随即也立刻点燃了地上摆放的烟花引信,只是短短一会儿功夫,随着刺鼻的硫磺和硝烟味道,虎形烟花在郑国公府的上方爆裂开来。
而这时正在西城被先前血色烟花弄得心中慌乱的杨国忠此时看到那巨大的虎头烟花,脸上露出了喜色,虽然不知道到底先前那血色烟花到底是出了何故,但是老公爷还是打出了讯号,他连忙朝一帮手下道,“按计划行事。”
随着杨国忠近乎嘶吼的大喝声,那些景虎堂的大小头目都是如狼似虎地离开了总堂,前往各自早已安排好人手的城中各处地方。
西城门处,被众军簇拥的郭元佑看着在自己放出讯号后在天空出现的虎头烟花,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不过他很快就逼自己冷静了下来,“立刻控制其他三处城门,其他人跟本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