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郭长生点了点头,然后朝千引子继续问道,“你这些年来,所调配的那东西到底如何,可不可用。”
“王爷,我调配的失心散,虽然可以用,不过却需要有人施术加以引导,而且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见效的。”千引子皱着眉头答道,用药物来控制人的心神,很早就在医书上有所记载,只不过向来被视为邪道,而且自从战国之后,其所配合的施术就已经失传。
郭虎禅若在的话,必然会清楚那千引子所研究的不过是精神药物加上心理催眠和暗示达到控制一个人的效果,不过在这个时代,像千引子所研究的东西自然而然地被视为邪门歪道,即便连郭长生也是同样,虽然他很希望千引子的那些东西能早些派上用场,可心里仍是不大喜欢这个冷血近狂的上清派弃徒。
“那么她是否已经没有问题?”郭长生再次问道,他口中的她是被关起来的鱼玄机,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更何况在鱼玄机身上,他投入的本钱绝对不少,也差不多是该连本带利地用回来了。
“绝对没有问题。”千引子想到那个美丽而倔强的女人,脸上却是露出了自得的笑容,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够用自己的所学来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屈服,可以说是最大的一种享受和成功。
“带她来,我有事要她去做。”郭长生吩咐道,对付郭元佐,鱼玄机是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绝对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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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里,贺氏在花园里,看着已经能挥着小木刀似模像样地舞上几下的曾长孙,脸上满是老人的心满意足。
贺铁铉和三个堂兄弟都是兴高采烈地逗弄着这个小侄儿,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郭虎禅这个算是表亲的兄弟,可是却不妨碍他们对郭虎禅的崇敬,起码这几年郭虎禅在北境不断传回的胜利消息已经让他成了汉家儿郎心目中的英雄。
贺如豹跟贺如牛虽然也想去逗弄下那个才三岁就已经健壮得像头小豹子的甥侄孙,可是无奈自己年纪摆在那里,更何况自己的子侄在那里玩得高兴得很,他们两个老家伙凑上去算什么事。
阿青站在贺氏身后,脸上却有些愁容,她知道贺正阳这位老舅公布下的针对郭长生的杀局,之所以那么急着对付郭长生,是因为贺氏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青儿,我没事。”贺氏回头看着阿青蹙紧的眉头,却是笑着说道,不过她的眼神里却黯淡无光,她终究是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想到那几个太医在自己逼迫下说出的大限,她心里不无遗憾,她或许等不到自己的孙儿带着千军万马回来,坐上未央宫里的那张椅子了。
贺如豹跟贺如牛不知道贺氏这个姑**身体其实已经到了大限,仍旧以为父亲派他们入宫不过是以防万一,却是没有想到过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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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贺正阳设下的夜宴当日,这时候整个朝堂突然全都乱套了,因为宗楚客这个抱病不朝的宰相忽然参与了大朝会,更是将市井间关于郭虎禅是景武太子之后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顿时整个大朝会乱成一团,此前虽然长安城里气氛诡异,即便是郭旭死了,薛讷被行刺,突然冒出来的燕王成了长安都护府的副都护,并且挑选精锐准备前往北庭。
本来郭虎禅的身份就一直在市井街头流传,屡禁不止,开始还说是李唐余孽的离间之计,可是到后来那些朝堂上的官员们也不禁会生出些联想。
大朝会上,当郭长生和郭元佑看着贺正阳,苏全忠,薛讷这些功臣集团的老家伙一个个都站出来说是可以证明郭虎禅是景武太子之后时,两人和郭元佐的脸色全都变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贺正阳他们居然会如此突然地摊牌了。
贺正阳的表态,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功臣集团的一次逼宫,而文官集团则是为这突然间的惊天变故给震惊得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便是功臣集团内部,那些本来以为是要扶郭廷烈这个卫王上位的人也是惊住了,只不过他们还算记得跟贺正阳他们保持一致。
“贺正阳,众所周知,景武太子当年暴毙于河中,哪会有什么后人,你不要妖言惑众。”郭元佐抓着龙椅的手都在发抖,他整张脸变得一片铁青,大声怒斥着。
“当年先太子公案,其中是非曲直,这殿中知道内情的人有不少,到底是老臣妖言惑众,还是有人想要故意隐瞒,大家心中清楚得很。”贺正阳大声喝道,瞪着龙椅上的皇帝,气势丝毫不弱。
今日发难,他们不求能把郭元佐拉下王座,只是要他承认郭虎禅的身份,只有这样等郭虎禅带着大军归来,才能名正言顺地逼郭元佐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