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佐有小聪明,可是却是个没有魄力的人,郭长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惜把自己也当成诱饵来yin*郭元佐做出决断。
“当机立断,当机立断。”郭元佐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把那群老家伙和郭长生一起干掉,然后嫁祸给郭长生,他身上可是留着李唐余孽的血,到时候说郭长生勾结瀛洲杀了那些老家伙,也是能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好,此事就那么定了。”郭元佐沉声道,既然郭长生自己送上门来,他又岂有放过的道理,不过眼下尚需好好安抚他一下。
看着虚情假意的郭元佐,郭长生对这个侄子也算是彻底断了想法,见小利而忘大义,这样的人怎么能与之共谋大事。
离开未央宫时,郭长生心中已经有了自立之念,他知道他们这所谓的帝党不过是徒有其名而已,本来要是郭元佐兄弟跟他齐心的话,未必没有打赢这一仗的机会,可是现在看看那两兄弟,各怀鬼胎,尤其是郭元佐,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郭长生离开没有多久,郭元佐就派人把郭元佑这个兄弟唤进了宫中,既然他打算把郭长生和那些老家伙一起收拾了,自然需要一个去执行的人,而还有哪个人会比郭元佑这个兄弟更合适,甚至于他已经想好,等郭元佑把郭长生和那些老家伙全都干掉以后,他连这个兄弟也一并除了,到时候可以说这个兄弟死于郭长生的反扑下,那时候整个长安就全都在他手中,还有谁能跟他作对。
听完郭元佐的计划,郭元佑表面上附和着,可是心里面却已经冷笑起来,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愚蠢又贪暴的兄长,他现在脑子里肯定想的是如何借这个机会,把他和郭长生,还有贺正阳他们这些老功臣一起给除掉。
把其他人都当成蠢货的人,他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蠢货,郭元佑心中暗道,可是口中却很是恭敬地领命离开,既然这个兄长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和郭长生,他也不再念什么兄弟之情了,只不过郭长生这个皇叔那里,他却是有些捉摸不透,郭长生是怎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不过。
看起来要好好地找这个皇叔谈一下了,郭元佑离开未央宫的时候,已自做了决定,想要对付力量强大但是却分散的景武党,他们就必须先下手为强,更不能自己内斗,只不过他那个兄长实在是太过混蛋,才让他起了杀心。
…
夜晚,李业嗣在府中接到了贺正阳派人送来的请帖,十日后郑国公府大宴,虽然没有说明具体事由,但是李业嗣已自心中清楚,必然和郭岳南还有郭长生有关。
又拿起那张请帖,李业嗣仔细地看起来,忽然间他猛地走到了书桌边,拉开灯罩,用烛火细细地在请帖上来回熏了几遍,然后看到一行细如蚊蝇的小字,不由眉头紧锁了起来。
“老叔,你这可是在玩火啊。”清楚贺正阳的真正用意后,李业嗣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曹少钦已经死了,内廷被大清洗,现在他们彻底在未央宫断了眼线,如今文官集团人心惶惶,内阁里宗楚客这个老狐狸称病不朝,躲在家里不出门,其他几个宰相又互相斗个不停,被郭元佐趁势压服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长安城里的大势会到郭元佐这个皇帝一边,而郭虎禅的大军起码要四个月后才能杀回来,他们想拖时间,可郭元佐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所以他们必须搏上一把。
李业嗣心里明白,曹少钦一死,他这个指挥使迟早也会被郭元佐拿掉,现在就算是明知道贺正阳这个老叔在玩火,他也只得硬着上了。
“事机不密的话,全都会完蛋。”李业嗣自言自语道,然后烧掉了那张请帖,站起身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屏风处阴影,“胜伯,这几日随时都做好弃府的准备。”
“是,老爷。”胜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他仍是点了点头应声道。
除了李业嗣府上,刑国公府,苏全忠也是朝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伴当心腹下了同样的命令。
郑国公府,贺正阳站在大厅里,当着几个儿孙的面,撬开了青砖,扒开下面的泥土,却是取出了用油纸包裹的木盒,打开之后那檀木所制的长盒虽然朴实无华,可是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月的老东西。
当木盒被贺正阳打开,一把狭长的战刀出现在了几个儿孙面前,刀的样式看起来只是普通军中的横刀,但是刀身更长,刀刃更窄,尽管暗沉沉的刀身上因为多年不见天日而生出了锈迹,可是刀上却仿佛有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心中生畏。
取出长刀,贺正阳抱在怀里,就好像是抱着心爱的美人一样,他的手指抚过刀身上的锈迹,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几个儿孙,郑国公府的人丁不算太旺,再加上身为外戚,不能参与朝政和军中,他这几个儿子孙子,尽管从小被他操练了一身本事,可是却还不如普通的世家子弟能够报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