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虎禅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里面透出的霸道却让众人都是精神振奋起来,帝国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给帝国时间,源源不断的军队将从各地集结,然后抵达战场,让那些叛军如同秋风中的野草一样被斩尽杀绝。
众人离开了,最后剩下的只有苏文焕,薛猛,王海宾等寥寥几人,要是李保真如李林甫所说那般主动前往长安,那么至少在一年时间内,他们不必太过担心朝鲜行省的唐军,可以全力对付渤海蛮。
方圆三丈的沙盘上,整个朝鲜半岛的地形都囊括其中,而代表着渤海蛮的地方则插着蓝色旗帜。
“玄菟大营,现在援兵抵达之后,也有五万人,不过新兵太多。”王海宾指着玄菟郡和渤海蛮接壤的一带说道,“稳守有余,但进攻不足。”
“稳守说不上,要是渤海蛮绕过玄菟大营,直插腹地,进逼辽东,我们会很被动。”薛猛在一边谨慎地说道。
“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苏文焕的声音不忿,显然是觉得那些渤海蛮不敢那么干。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郭虎禅看了眼苏文焕,苏文焕勇猛,用兵大胆,很少有人能挡住他的正面冲击,可是有时候说是自信,倒不如说是自大,这个缺点很容易致命,所以需要他时常敲打一下。
“大人,我倒是觉得除了渤海蛮,还要考虑薛延陀和回鹘。”一直站在郭虎禅身边没说话的李林甫忽地出声了,要论打仗他绝比不上王海宾,薛猛,苏文焕他们三人,可是他的眼光在那里摆着,他看的是整个大局,而不是一隅之地的得失。
“帝**威不如从前,渤海蛮此前击败帝**队,必然会让薛延陀和回鹘生出异心,我若是大祚荣必会联系薛延陀和回鹘,结盟共抗帝国。”李林甫指着北方一线,连成一片的草原说道,“现在帝国北方兵力空虚,是这些草原民族图谋帝国的最好机会。”
“一旦他们组成联军,同时对长城防线难,不需要如何,只要能有骑兵进入帝国的领土劫掠,到时候天下震动,必然会打乱我军的原有部署,到时候朝廷肯定会让我们出塞进攻胡骑,届时…”说到这里,李林甫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会?”王海宾喃喃自语道,李林甫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帝**队一直都是拔剑四顾,举世无敌,要是真地让那些草原骑兵杀进帝国的领土劫掠,恐怕到时候即便枢密院也无法坚持原来的部署。
“有什么好怕的,薛延陀和回鹘敢来,就杀他们一个精光,他草原汉子是狼,我大汉爷们就是虎,更何况他们连狼都不是,一群土狗罢了。”苏文焕在边上大声道,他也觉得李林甫没乱说,可就是不能弱了气势。
“说得好。”郭虎禅朝苏文焕赞道,即便薛延陀和回鹘真地出兵响应渤海蛮,他们的骑兵可以绕过长城一线的防守薄弱处入寇,可边境的百姓也不是一群羊,太祖皇帝做得最厉害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自汉末后失去过去那种强烈自信的汉家儿郎重新变成了猛士。
帝国边境的汉家儿郎尤其如此,他们尚武好战,即便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只要一声令下,成军上阵绝不会皱半下眉头。
“武库积压的老旧铠甲都可以用起来。”薛猛已自明白了郭虎禅的意思,他们现在是缺少足够的兵力,但是他们过去只盯在了经过训练的帝国士兵身上,却忘了在北方的边境,有大批的汉家健儿,虽然他们不是帝国士兵,可同样愿意为帝国流血牺牲,在沙场奋战。
“此事虽可为,但是私自募兵,乃是朝廷大忌。”李林甫在边上有些担忧地说道,毕竟现在郭虎禅依然隐瞒着身份,况且如今全军虽然都服膺于郭虎禅,可还是称不上无忧。
“不是私自募兵,而是征用民夫。”郭虎禅大笑起来,李林甫这个聪明人,居然也有他想不到的地方。
“大人说的是,我们可以征用民夫。”李林甫恍然大悟,口中说道,心里却是暗骂自己蠢笨,怎么没想到军中还有民夫之类的战场辅兵,按照帝**制一战兵,两辅兵的配置,他们如今全军四万人,其中战兵三万,可配辅兵六万,足可以征用五万边地健儿,只要军饷粮草充足,大可为之。
“征用民夫一事,就交给你了,哥奴。”郭虎禅看向了李林甫,长安的五万新军就算到了,也起码要等到过冬之后,而到时候长途跋涉远来,必是久疲之师,用之战场只是徒增伤亡,这五万新军能战的话,最少也要到来年春天得到修整之后。
“是,大人。”李林甫应声而道,这种事情向来是他最喜欢的,看似是征用民夫的事情,实际上却更多地和那些官吏打交道,也能让他更加深入地了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