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翼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他所知道的消息是来贺告诉他的,尽管那消息并不能算是完全准确,而是非常模糊,但也足以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警惕。
“还请大都护指点。”郭虎禅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让王方翼这般慎重。
“郭校尉你应该知道瀛洲的唐王府吧?”王方翼的脸上露出了让郭虎禅有些惊讶的凝重神情。
唐王府,郭虎禅自然不会陌生于这个名字,在他所知道的原本历史轨迹里,隋末的诸侯混战,最后是被李唐所统一,然后李世民这个唐太宗更是号称千古一帝,但是最后他那位穿越者曾祖,却击败了李唐,恢复了汉统,建立了比唐朝更强盛的武功。
按照过往的惯例,对于李唐这种前朝余孽,向来都应该是斩尽杀绝的,但是李唐运气不错,他那位穿越者曾祖娶了那位历史上的李唐平阳公主李秀宁,再加上李唐当时的太子李建成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他那位穿越者曾祖最后放了李唐遗族一马,将他们全部迁到了改名瀛洲的日本列岛。
“唐王府难道同样意图谋反?”郭虎禅看向了王方翼,他的脸色也同样变得凝重,比起金政明,大祚荣这样顶多算是二流的敌人,唐王府的李唐遗族绝对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说他们谋反,我没有证据,但是唐王府在瀛洲拥有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藩王应该拥有的力量。”王方翼有些模棱两可地说道,毕竟来贺给他的消息很模糊,只说是唐王府有所不妥,要他小心,不要忽略。
“那这和意图谋反有什么两样?”郭虎禅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那些试图拥有不该有的力量的人或势力,而作为李唐余孽的唐王府更加让他没什么好感。
在郭虎禅看来,他那位穿越者曾祖生平最大的错误,也许就是放了这些李唐余孽一马,虽然说拜他们所赐,整个日本列岛已然彻底汉化,所谓的大和民族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但是郭虎禅依然对他们报有戒心。
郭虎禅的反问让王方翼默然无语,在这个问题上显然郭虎禅这个殿下比他看得更加透彻,唐王府拥有他们不该有的实力,本身就已说明了他们的谋反之心,虽然来贺带来的消息模糊,但是只要消息不是假的就行了。
“大都护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可有确切的明证。”郭虎禅看向了王方翼,唐王府的事情牵扯太大,不但是瀛洲,更关乎整个朝鲜半岛的战局,更重要地是在长安,他还有一位平阳王的皇叔,而这个皇叔正是那位本该是李唐平阳公主李秀宁和太祖皇帝的子嗣后人。
一旦唐王府牵扯到这位平阳王皇叔,恐怕就是彻头彻尾的一场帝国内战,郭虎禅心里已有了这样的觉悟。
“我没有证据。”王方翼有些苦涩地说道,他原先还不曾意识到来贺这个消息背后的严重性,但是现在想想看,真是叫人不寒而栗,他们这些军人出身的家伙果然不适合这些充斥着阴谋诡计的事情。
“那么这件事情,请大都护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我会亲自派人回长安向太尉大人禀报的。”郭虎禅朝王方翼说道,但是心头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郭虎禅又和王方翼商量了很久,才告辞而去,虽然出现了唐王府这个最大的变数,他依然没有改变自己计划的意思,只是变得更加小心。
郭虎禅自问若是他是唐王府的那位唐王,心生谋逆的话,最希望看到的场面自然是新罗叛军和渤海叛军最大限度地削弱北庭都护府的实力,甚至于北庭都护府大败亏输,赔光所有手头的帝国军队,到时候他们自然能名正言顺地以勤王之名,出兵朝鲜半岛和辽东,再加上他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平阳王皇叔,到时候就是一场分裂帝国的内战。
郭虎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压力是如此之大,不管如何,他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新罗叛军,不给唐王府任何可乘之机。
离开北庭都护府,回往军营的时候,郭虎禅骑在马上,依旧是眉头紧锁,却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北庭都护府后就被人盯上了,而他身边随行的几个细柳营的斥候也同样没有发现那些精于隐匿身形的人。
虽然因为各地折冲府的军队和附近的壮力进驻,而让城内比往年热闹些,但是郭虎禅他们所经过的街道依然是行人稀少,清冷无比,只有雪花不停地飘落下来。
正想着事情的郭虎禅突然间被胯下透骨龙不安的跳动惊醒了过来,从战场上数次血战磨砺出来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而这时风雪中,一阵黑影罩向了郭虎禅他们,那是用强弩射出的箭矢,“有刺客,保护大人。”细柳营的斥候们怒吼着,在马上拔刀,聚拢在了郭虎禅的身边。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