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陌刀带起了一阵血雨,因为战马阵亡,已经下马步战的苏文焕已经彻底杀出了性子,他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陌刀,每一刀之下都有叛军士兵倒地。
陌刀巨大的重量下,苏文焕只是简单地挥出,就有恐怖的力量,那些新罗叛军士兵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一旦兵器与之对碰,必定是虎口破裂,兵器被磕飞脱手的下场,要是边上没有同伴及时抵挡,紧随其后的第二刀,就会把他们彻底分成两端。
同样也已经从马上下来的薛猛这时不禁恨自己为什么不也带上柄陌刀,步战时陌刀的威力远胜马槊,而且那种将人当胸劈断或者腰斩的血腥更让人血脉贲张。
投入战场的朴先勇,看着挥刀间将一名亲兵横腰拦断的苏文焕,也不禁心胆俱寒,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挺刀快步逼近苏文焕,一刀快如闪电般劈向苏文焕。
苏文焕一时间不察,竟是差些被朴先勇一刀得手,可饶是如此他闪得及时,也是被刀锋在肩甲上挂了一下,虽然没有被透甲斩入,可是刀锋上下压的大力也让他的左肩发麻,一瞬间不能动弹。
朴先勇能被金理洪留下看守大营,自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他不但天生神力,而且也是名花郎道的高手,同时更学了一手汉刀术,在新罗将领中,也算是一员勇将。
一刀不中,朴先勇趁着占了先手的优势,在苏文焕后退一步的刹那间,又是一记突刺,竟是想要留下苏文焕的性命。
朴先勇刺出的长刀被一柄黑色马槊挡住了,当看到那黑色的古旧马槊的瞬间,朴先勇心里一阵战栗,他知道是那个汉军主将杀到了,几乎是下一刻,他就下意识地飞扑到一边,而这时随着践踏而下的铁蹄,雪花纷飞,郭虎禅策马到了。
看着狼狈地滚到一边的叛军主将,郭虎禅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叛军主将倒还有些本事,竟然能躲过透骨龙这一撞。
苏文焕的左肩恢复了知觉,这时候他已经怒不可遏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逼得那么狼狈,要不是郭虎禅及时杀到,恐怕他就要挂彩了,而且还挂得不轻。
“去死。”大喝间,苏文焕手中的陌刀已经抡圆了劈向狼狈地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朴先勇,他要用这个新罗人的鲜血来洗刷刚才那一刀之耻。
郭虎禅亦是策马和苏文焕一起杀向朴先勇,这是他的第一仗,他也想拿下这叛军将领的头颅作为武功的证明。
朴先勇看着那当头一刀,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还来不及站稳身子,便又一个侧扑,狼狈地滚在雪地里,躲开了苏文焕那饱含怒气的一刀。
这时候朴先勇的几个亲兵终于上来了,他们拼死地抵挡了暴怒中的苏文焕,可也只是用自己的性命为朴先勇争取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间罢了。
刚刚起来,朴先勇就感觉腿上一麻,接着便是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他惊恐地看着腿上钉入的白色箭羽,一个踉跄重新倒在了地上,而这时郭虎禅的黑色马槊刺下了。
不远处,薛猛放下了手中的强弓,格挡开了一个扑上来的叛军士兵,接着转身翻腕,勇弓弦割破了那名叛军士兵的喉咙。
奋力挥动着手中的长刀,朴先勇格挡住了刺来的黑色马槊,可是那杆黑色马槊就好象如影随形一般再次刺落了。
郭虎禅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出了一记凶狠的攒刺,这一次朴先勇没有再挡住,他的长刀砍在马槊上被弹开了,然后他只觉得胸膛口一热,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马槊透胸膛而入,他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双手用尽了全部力气死死地握住了马槊的槊刃。
“杀了他,杀了他。”朴先勇嘴角全是溢出的血沫,他的眼珠子都好像要暴出来一样,脖子上青筋毕露,疯狂地朝身边不远处赶来的几个心腹亲兵吼叫着。
郭虎禅虽然听不懂新罗话,可是也从朴先勇脸上疯狂的表情猜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脸上的戾气更重,双手发力,黑色马槊整个穿透了这个叛军将领的胸膛,带起一股血箭。
这时另外几个细柳营的士兵也杀到了郭虎禅身边,抵挡住了那些面露疯狂之色的叛军士兵。
朴先勇双手露出了森森白骨,他这时身体抽搐着,但仍旧死死地抓着黑色马槊的槊杆,拼尽了最后的凶性。
郭虎禅这时也不禁有些欣赏这个叛军将领的骨气和血勇,可他更讨厌这样顽强的敌人,双臂发力间,黑色马槊挺得笔直,郭虎禅要挑起这个叛军将领的尸体,让战场上的每一个新罗人知道叛乱者的下场。
“呀。”随着郭虎禅的吼声,朴先勇被他挑在了半空中,黑色马槊被这披甲人的重量压得如同新月一样。